丁邦林看着子航沉稳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
他知晓子航心性成熟、做事靠谱,也不多追问村里的琐事,只是拉着他在座位上坐下:
“我刚刚还在想着你怎么还没回来呢,没想到你立马出现了我的面前,咱们父子俩真是心有灵犀呀,哈哈!以后,你依然跟着我,日常帮我照看码头安全,闲下来就好好看书,别的不用操心。”
自此,子航彻底安稳扎根在靖东码头。
白日里,他恪尽职守,寸步不离跟着丁邦林,做好安保值守工作。
码头鱼龙混杂,往来人员繁杂,常有地痞混混想要寻衅挑事、偷拿货物,全都被子航果断出手震慑、吓退。
有他守着,丁邦林承包的三十六个码头,少了不少是非争端,秩序安稳了许多,丁邦林对他愈发满意、格外信任。
待到傍晚收工,旁人或是扎堆闲聊打牌,或是出门闲逛散心,唯有子航从不虚度光阴。
他深知没文化难成大事,想要真正立足、走出不一样的人生,唯有读书铺路。
每天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之时,子航便坐在书桌前,摊开借来的高中课本,一字一句认真研读,做题背诵,丝毫不敢懈怠。
窗外是零星的灯火和偶尔传来的喧闹,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日复一日,日子简单枯燥,却也格外踏实安稳……
另一边,郑言贵及其一众小弟,作恶滋事、团伙闹事、欺压乡里,致人重伤,等多种罪名得到了法律的审判!
因为当下还在严打期间,所以一律从重从快判决,绝不姑息。
此前在码头被子航抓获、作恶多端的郑家传一家,连同一众帮凶、包庇者,全部迎来了最终的审判结果。
消息顺着乡镇、村落一路传开,很快传到了云坡村,传到了方道平夫妻俩耳朵里。
郑家传、任宏荣这一对老两口,常年纵容儿子为非作歹,仗着家族势力在乡里横行霸道,作恶无数,数罪并罚,最终双双获刑五年。
作恶最甚的郑言贵,多年纠结地痞流氓结伙滋事、聚众斗殴、强抢财物、恶意报复,犯下的过错数不胜数,情节极其恶劣,直接被判八年重刑。
跟着郑言贵混日子、帮着他寻衅滋事的一众小弟,包括郑言宝在内,全部判刑,每人获刑三年,无一逃脱法网。
就连当初帮忙窝藏郑言贵、刻意隐瞒罪犯行踪、帮着郑家遮掩罪行的郑言贵姑妈和姑爷,也难逃法律制裁,分别被判处一年半有期徒刑。
一纸判决,将这一作恶多年的家族团伙彻底连根拔起。
云坡村内,简陋的农家小院里。
方道平正坐在院中休息。
村口的邻居跑来报信,将判决结果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听完消息的那一刻,这个被郑言贵打成中度脑震荡的中年汉子,当场僵在原地。
他怔怔地站起身,粗糙黝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反应过来。
屋里正在做饭的姚桂枝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听完来人的复述,立马红透了眼眶。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恐惧、憋屈,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爆发。
夫妻俩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缓缓沉下的落日,再也忍不住,当场掩面痛哭。
哭声不是悲痛,是解脱,是释怀,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一旁站着的大女儿方玉梅,这些天日日活在郑家贵当初家暴的阴影里,整日担惊受怕,夜夜噩梦惊醒,此刻得知恶人尽数伏法,恶毒丈夫也得到了重判,她瞬间双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