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度默然点头，事实如此，无可辩驳。
林飞鹏目光微转，落至王倩芳身上，声音平稳无波：“未入宗门之前，王家家主亲自将她送入我林家，做我女儿的玩伴，此事人尽皆知，一问便知。更有奴契辅证，这个做不得伪。”
瞬间，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王倩芳身上，静待她的回应。
此事本就是公开旧事，人人可查，甚至可以直接传讯她的父亲求证。
她父亲向来趋炎附势、依附林家，断然不会为了她否认事实，一旦辩驳，只会当场戳穿、自取其辱。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死死垂着脑袋，缄口不语，默认了所有事实。
众人见她这般反应，心中已然彻底有数，真相昭然若揭。
沉山道尊望着她垂首默认的模样，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妙。
林飞鹏不急不缓，继续娓娓道来：“倩芳在我林家居住期间，一应吃穿用度、修行资源，皆与我家月月别无二致，月例供奉、珍宝赏赐从未短缺。我夫人怜惜娘家侄女，更是屡屡私下贴补、格外照拂。”
他转头吩咐身侧侍从：“去取一份王倩芳在林家的花用清单、赏赐记录过来，当众传阅，让诸位同道看得分明。”
侍从应声领命，动作麻利，转瞬便奔赴后宅，从主母处取来详实完整的记录清单，快步折返院中。
清单纸质工整，记录详实，每一笔赏赐、每一份开支都清晰在册，毫无疏漏。
林飞鹏抬手将清单递出，任由众人依次传阅。
众人轮番翻看，细细阅览，全程无人出声。
待到众人尽数看完，林飞鹏才抬手将清单递到沉山道尊手中，供他亲自过目。
沉山道尊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明细记录，一笔笔馈赠、一次次贴补，铁证如山。
他指尖死死攥住纸页，面色沉沉，一时哑口无言，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堵在胸口，愈发憋屈。
“倩芳，你也看看。”林飞鹏语气温和，不带半分压迫，却字字诛心：“清单之上的每一笔花销、每一件珍宝，是否属实？若是有疏漏错记，你尽可当众指出。”
林飞鹏这么做，自然是想让她失去沉山道尊这位师尊的庇护，在凌云宗举步维艰了。
既然注定是仇人，那么他自然不会给她成长的机会。
虽然他去弄死一个炼气期十分掉价，但是她都舞到自己面前来了，他岂能放过她？
毕竟，若是月月的梦是真的，林家因为她而覆灭。
可见，她的非凡。
岂能，等闲待之？
除去她的所有靠山，他倒要看看，她一个炼气期，不得家族重视，不得宗门喜欢，她要如何一飞冲天。
月月梦中没有幕后之人，那么只能留着她，等待幕后黑手的出现了。
而王倩芳看向那张清单，像是看见索命的厉鬼。
良久，她才接过清单。
师兄们纷纷围拢上前，低头细看清单，越看面色越尴尬，个个面皮发烫、心头燥热。
毕竟清单上的好几件宝物，他们可都是见过的。
足可见清单的真实性。
此前小师妹说，那些珍宝是家族赏赐，他们深信不疑。
可如今细看清单才知，那些所谓的家族珍宝，皆是林家的。
众人恍然大悟，却又只能强行绷住神色，没有表露分毫异样。
待到众人尽数看完，气氛已然微妙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