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如麻铁心柱,一人可挡百万师。
恶名天下止夜啼,睚眦必报貂游刑。
血染征袍覆残霞,一身横压万军甲。
凶威四海人皆怕,苍狼怒啸花飞沙。
视线投向远方天际的尽头。
两道灼亮的光痕划破灰蒙的天幕,如同坠落人间的流星,由远及近飞速压来。
风声缓缓压低,院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光芒消散,两道庞大的宝可梦身形缓缓浮现。
七夕青鸟舒展如云絮般的羽翼,姆克鹰铁色的翅羽搅动高空气流,卷来一阵阵微凉的罡风,扫过冷家祖宅的院落,吹动院中众人的衣摆。
两道身形挺拔的男人,稳稳伫立在宝可梦脊背之上。
双脚落于禽鸟宽厚的后背,身躯自始至终纹丝不动,仿佛和身下宝可梦长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放声,没有释放半点强横的力量,脸上也寻不到喜怒的神色。
可那股沉沉压落下来的气场,顺着高空往下漫涌,院子里不少人脖颈微微发僵。
心底生出一股本能的敬畏,脑袋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下沉。
七夕青鸟背上的男人,一身挺括的白色军装,宽大的军料外袍松松搭在双肩,衣料随着高空的风轻轻浮动。
双肩左右,各镶嵌三枚沉甸甸的华夏联盟紫金勋章,金属的光泽在天光下流转,每一枚,都代表着无数浴血的功绩。
白衣之人脊背平直,肩膀线条收敛,周身锋芒尽数向内收拢。他目光淡淡扫向下方院落,
视线不锐利,却深不见底,像一头蛰伏于暗处的孤狼。不肆意咆哮,不张扬凶威。
却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观察周遭一切,静静等候一击毙命的时机。
另一边姆克鹰背上的男子,军服制式、勋章排布,与白衣之人一模一样。
唯独一身衣料,是浸沉的墨黑,沉得近乎吞噬周遭的光线。
同样的勋章挂在肩头,落在他身上,透出的却是杀伐沉淀出来的凛冽。
这人的脊背同样挺拔,肩膀微微向外撑开,周身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向外铺开。
如同一头带领狼群狩猎复仇的独狼,浑身裹着硝烟与戾气,一旦盯上目标,便会不计代价,穷追到底。
同样是狼王,一头敛爪藏锋,一头凶威外露。
身下的宝可梦,将两位主人的性子映照得淋漓尽致。
白衣男子胯下的七夕青鸟,一身羽毛层叠丰满,莹白泛着淡淡的珠光,每一片羽翼都打理得顺滑整齐。
体态高傲雍容,抬首垂眸之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道伤疤,一看便是被精心护持,却依旧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再看黑衣男人座下的姆克鹰。
一股粗粝狂暴的气息自它身上弥漫开来,仅仅只是远远望过去,心底便升起一股本能的忌惮,叫人不敢长久对视。
它一只眼瞳锐利如钢,另一只眼眶,横着一道狰狞可怖的十字旧疤,眼球早已彻底损毁,皮肉结痂翻卷。
腹部之上,数不清深浅交错的伤痕层层叠叠,旧疤叠着新痕,那是无数次死战留下的印记。
可满身伤痕,没有磨掉它半分锐气。
它翅膀轻轻振颤,高空气流随之翻涌,昂首俯视下方大地,俨然就是这片天穹的霸主。
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不是落败的证明,而是它一次次死战凯旋,属于强者最骄傲的勋章。
院中的冷家众人,心脏都在悄悄收紧。
不用旁人多说,单凭眼前这一幕,所有人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来的这两位可都不是普通角色。
“嚯,竟然是这两人,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冷国汉抬手挡在额前,眯起双眼,看清高空之上那两道身影。
他先是错愕一瞬,转瞬便回过神,嘴角向上扬开,露出一口大白牙。
身旁的冷国生缓缓点头。
“嗯。没想到此番赶来的不是天王,却是这两位狼将。仔细想来,由他们前来,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