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被一剑重创,天枢阁的围杀,再次落空。
“撤!”方无咎脸色铁青,带着残部狼狈退出宫殿。他知道,天枢阁在南域的势力,经此两战,已经元气大伤——会武台上折了一名玄丹境,这里又折了半步洞虚境的颜面,再耗下去,恐怕连底裤都要赔光。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连头都没敢回。
“陆砚辞,你别得意。”方无咎临走前,恨恨道,“天枢阁只是天圣盟的一把刀。衍道传承现世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中州。届时,天圣盟本尊出手,你逃不掉的。”
“那就让天圣盟来。”陆砚辞平静道,“我等着。”
天枢阁退去后,宫殿内的各宗弟子面面相觑,看着陆砚辞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方才那一剑还历历在目——连半步洞虚境的强者都伤在他手里,这哪里还是什么杂役出身的废柴?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陆师兄,”一名青云门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发颤,“衍道宗的传承,我们……不抢了。你能保我们安全出去吗?”
他这一开口,其余各宗弟子也纷纷跟着央求:“是啊陆师兄,我们这就走,不碰衍道宗的东西了。”
“陆师兄,方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
“遗址外围的禁制已经松动,你们沿原路撤出即可。”陆砚辞道,“衍道宗的东西,贪者必死。你们不贪,自然能活着出去。”
各宗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朝殿外退去,连方才哄抢到的丹药、典籍都有人吓得扔在地上,只求能活着离开。方才还拥挤不堪的大殿,转眼间空了大半。
陆砚辞没有急着离开。他带着四人,把殿内那些被哄抢后遗落的典籍、丹药重新归拢到石台上。有些石台上的珍藏已经被人抱走,有些则沾着血——那是贪者的血。郇昭顺手抹去几处禁制的痕迹,荔绾则把散落的丹药一瓶瓶捡回来,用袖子擦干净瓶身的灰。
“衍道宗的东西,不该流落出去。”姒绾桢站在壁画前,看着那些重新归位的珍藏,低声道,“等我们走后,这扇殿门会重新封上。只有持有传道令的人,才能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