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吵架后,已经过了三天。
魏肆览变得很小心,程在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衣服脱下来,她看到了那深可见骨的刀口,以及背上已经结痂的鞭痕,还有深深浅浅的旧伤痕。
他是首长的孙子,八岁就进了部队,那时候他没有编制,仍旧跟着新兵训练、吃住,除了文艺兵没当过,他什么都做过,大大小小的任务更是不计其数。
他也是一个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
程在思给他清理干净伤口,缝合,最后包扎。
他一一把衣服穿回去。
程在思看着染血的那几件衣服,上面还有其他血点,像是别人溅的。
忍了忍,最终没有忍住。
“你房间就在隔壁,回去换上新的就好,干嘛还穿这脏的。”
魏肆览动作不停,“我在这没有换洗衣物。”
“那你就去有换洗衣物的地方休息。”实在不行他堂堂一个团长叫人送几件衣服过来不过是吩咐一声的事情。
“我失血过多,得马上好好休息,不然会昏倒。”魏肆览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吃过东西了吗?”
“一回来就去找你们了,还没吃。而且,我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跟你们一起吃的,房间里没有存粮,这会儿食堂也没有吃的了,只能等明天了。”说完手放在肚子上,看起来更虚弱了。
程在思明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装可怜,可看着他苍白的脸,那些狠心的话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你坐一下,我给你下碗面条。”
“好。”
魏肆览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站在灶台前的背影,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扬。
周雪梅说的对,她吃软不吃硬,是他太在乎了,这才忍不住失常。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搞定她,确实比搞定敌人困难多了。
程在思在厨房里待了十多分钟,端出来两个碗。
魏肆览看着她放在面前的一碗面和一碗红糖鸡蛋。
“先把红糖鸡蛋吃了,里面加了桂圆和红枣,是补血的。”
魏肆览没有异议,听话地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吃。
这碗红糖鸡蛋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红糖,甜得发腻,但他却吃得很认真。
吃完又吃面。
她做饭不好吃,更不喜欢吃面食,这碗面的味道有些一言难尽,不过煮熟了,里面还加了不少肉,诚意还挺足的。
魏肆览囫囵吞枣地把面吃完。
他自觉要去洗碗,程在思说:“碗放下,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忙了一天本就累,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魏肆览没有放下碗:“我拿回去洗,明天拿过来。”
程在思:“随便。”
第二天一早,程在思给小驰穿戴好,打算去食堂吃早饭。
小驰穿好鞋子后先去开门了。
房门一开,小驰的惊叹声伴随着一大股冷气传来。
“妈妈,下雪了下雪了——”
还在弯腰穿鞋的程在思转头看去,外面白茫茫一片,栏杆上走廊里也都覆上了一层薄雪。
怪不得她感觉今天又更冷了几分。
小驰很兴奋地伸手去接雪花,又从栏杆上抓了一把雪跑过来,“妈妈,这就是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