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悟空。
“悟空,你的毫毛,能变成什么?”
悟空挑了挑眉:“俺老孙的毫毛,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别说凡人,就是变成那玉帝老儿,也能以假乱真。”
“好。”姜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变出一万个凡人,让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大雷音寺磕头。记住,不要念经,不要祈福。让他们在心里……骂佛门。”
就是可怜悟空,应该……不会秃的吧……
“骂佛门?”悟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嘿嘿,这个俺老孙拿手!”
“哪吒,大鹏。”姜岁继续下令,“你们两个,去把大雷音寺的‘功德池’给我掀了。我要让这帮秃驴,好好洗洗脚。”
“得嘞!”哪吒眼中凶光大盛,脚底的风火轮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直直冲向大雷音寺的侧殿。大鹏鸟冷哼一声,双翼猛地展开,掀起一阵狂风,紧随其后。
“杨戬,白毛鼠,竹悦。”姜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们三个,护住我的神脉。我要用这枚莲子,引动大雷音寺下的‘业火’。”
“姐姐……你的身体……”竹悦担忧地看着姜岁。
“撑得住。”姜岁握紧拳头,通天教主的本命莲子在她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下一秒,大雷音寺外,异变陡生。
一万个衣衫褴褛的“凡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没有念经,没有祈福,而是跪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佛门的虚伪。
这些咒骂声,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怨气,疯狂地撞击着那扇青铜巨门。
“轰——”
青铜门剧烈地摇晃起来。
与此同时,侧殿之中,哪吒的三昧真火和大鹏鸟的混沌罡风,狠狠地砸在了功德池上。
滔天的黑水冲天而起,像是一堵黑色的城墙,朝着大雄宝殿压了过去。
“就是现在!”
姜岁猛地抬起双手,将那枚暗红色的莲子,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心脉上!
“噗——”
一口鲜血喷在莲子上。
那枚莲子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暗红色的光芒与姜岁体内的金色神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把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入了大雄宝殿的最深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大雄宝殿内部传来。
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怨魂,在重见天日时的嘶吼。
“轰隆隆——”
青铜巨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师父!”
悟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岁。他看着姜岁胸口那团暗红色的光芒,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没事……”姜岁靠在竹悦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她摊开右手。
掌心里,躺着一块暗黑色的骨头。
上面刻着一个字——“魔”。
“魔”之钥。
“拿到了。”她轻声说,也挺简单的……
杨戬走上前,天眼扫过姜岁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用心脉引动业火,神脉的封印又深了一层。值得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值得。为了你们以后值得,为了三界众生值得”姜岁看着手里的骨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算不值得……我不去干,也有别人牺牲,还不如让我这个异界的孤魂野鬼牺牲,如果我牺牲,就能看见她了,对吗?”
她抬起头,看向大雄宝殿深处。
那里,一座巨大的莲花座,正在缓缓崩塌。
“走吧。”她轻声说,“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儿?”哪吒从侧殿飞回来,浑身湿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姜岁抬起头,看向东方。
“天庭。”她说,“佛门把‘仙’之钥,藏在了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里。”
悟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庭?”他冷哼一声,“那帮老古董,倒是把东西藏得够深的。玉帝不是咱们的人吗?”
“深不深,去了才知道。”姜岁站起身,将“魔”之钥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