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着几个“家人”
“第一把钥匙,”她说,“在五庄观。”
“五庄观?”悟空挑了挑眉,“镇元大仙的道观?”
“嗯。”姜岁点头,“我们需要去一趟。”
“镇元大仙……”杨戬微微皱眉,“他不是佛门的人吗?”
“不是。”姜岁摇头,“他是地仙之祖,和佛门没有瓜葛。但他……也不完全是我们的人。”
她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他是我之前的师傅。但后来,我师父通天教主,把我带走了。”
“为什么?”哪吒问。
姜岁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道:“因为……他不想让我走这条路。”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条路,我必须走。”
屋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雨打屋顶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敲门。
“师父。”
悟空突然开口,他把手里的桃核随手一扔,精准地砸进了门外的泥地里。
“什么时候出发?”
姜岁没有立刻回答悟空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七块惨白的指骨,眼神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深邃。
“五庄观是最后一站。”她轻声开口,声音被屋外的风雨声衬得有些缥缈,“那里是终点,但绝不是起点。镇元大仙……是我曾经的师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面对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点在刻着“神”字的那块骨头上。
“第一把真正的钥匙,是‘神’。”姜岁的目光扫过众人,“不在灵山,不在天庭,而在……昆仑雪顶的极寒深渊里。佛门把‘神’之钥,镇压在了当年我师父通天教主被暗算的地方。”
听到“昆仑”和“通天教主”这两个词,原本还在嚼桃子的哪吒猛地停下了动作。他眼底那团桀骜的三昧真火瞬间黯淡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杨戬也微微侧过了头,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姜岁看着他们,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太多。佛门为了逼他们成佛,为了彻底驯服这些三界最顶尖的战力,用了最下作的手段。
“师父……”一直沉默的竹悦忽然轻唤了一声。她化作人形后,是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头顶的鹿角在暗处散发着微弱的莹光。她走到姜岁身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覆在姜岁的手背上。
“姐姐你的神脉,又疼了吗?”竹悦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姜岁没有否认。
她垂下眼帘,右手缓缓攥紧。就在她握拳的瞬间,一缕极其霸道的金色光芒从她指缝间溢出,但那光芒并不纯粹,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佛气。
“嘶——”
白毛鼠倒吸了一口凉气,娇小的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她虽然嘴毒,但作为妖修,对这种气息最为敏感。“师父,你体内的上古神脉……又被佛门那些秃驴的‘七杀佛印’反噬了?”
姜岁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上古神脉,那是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通天教主为了让她拥有对抗佛门的资本,强行替她开启了第一重。但佛门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一路上,他们在姜岁的神脉里种下了重重封印和诅咒。
每一次动用神脉之力,那些黑色的佛气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疯狂啃噬她的经脉。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放在火上炙烤的折磨。
“我没事。”姜岁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金色的光芒压回体内。她抬起头,眼神依旧清冷而坚定,“昆仑雪顶的封印,只有我的上古神脉才能感应到。所以,这第一把钥匙,我必须亲自去拿。”
“俺老孙陪你去!”悟空一把将手里的桃核捏得粉碎,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什么狗屁佛门封印,俺老孙一棒子给它砸个稀巴烂!师父,你只管去拿钥匙,谁敢拦你,俺老孙让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