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认亲的。”
“谈什么判!”大鹏鸟一个瞬移出现在姜岁面前,速度之快连杨戬的天眼都没跟上。他一把抓住姜岁的手,激动得浑身金羽都在颤抖,“你来得正好!快,带我走!这破灵山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听说你那边火锅管饱?红油汤底?我要最辣的那种!还有毛肚!还有鸭肠!还有——”
“等等。”姜岁抽回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怕我?”
“怕你?”大鹏鸟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金羽簌簌落下几片,“老子连如来都敢骂,怕你?再说了,你那个‘输得起赢’的石碑,我在虚空里就看见了。写得不错,有骨气!比这帮只会念经的秃驴强多了!”
说着,他转头冲着灵山之巅大喊:“如来!你听见没?人家姜岁都比你敞亮!我舅舅不疼我,人家姜岁愿意收留我!这灵山,老子今天反了!”
灵山之上,一片死寂。
三千诸佛面面相觑。五百罗汉手里的念珠捏得咯吱作响。四大金刚互相看了看,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锅,他们不背。
如来的声音终于从雷音寺顶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天命人,让你见笑了。这外甥,从小就被他母亲惯坏了。”
“惯坏了?!”大鹏鸟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金羽瞬间炸开,“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你把我哥孔雀大明王封了个‘佛母’,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软禁!我呢?我是你亲外甥!你让我当看门的!当了三百年!三百年!你知道三百年是什么概念吗?!我手下的狮驼岭小妖都投胎转世两轮了!我连个正式的办公室都没有!我的‘洞府’就是个储物间!储物间!!”
姜岁忍不住笑了。
她原本以为灵山之行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最先破防的,竟然是佛门自己人。
“大鹏。”姜岁开口,语气平静,“你若真想走,我不拦你。但灵山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大鹏鸟一愣:“怎么?你也想拦我?”
“不是拦你。”姜岁摇头,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罗汉金刚,“是帮你。”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山:“今日,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给灵山送一份‘离职申请书’的。”
“离职申请书?”大鹏鸟眼睛一亮,“这词儿新鲜!怎么写?带我一个!”
姜岁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上面只有四个字——“输得起赢”。
她将绢帛抛向空中,绢帛无风自动,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灵山之巅。
“如来。”姜岁抬头,目光直视那尊巨大的金身法相,“虚空一局,你输了。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的‘傲慢’。你怕我‘人定胜天’,所以设局诛心。可你忘了,真正能毁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他自己的心魔。”
“今日,我来灵山,不为报仇,不为夺权。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锋芒,只有一种历经破碎后的从容:“佛门的局,该散了。”
灵山之巅,沉默良久。
终于,如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还有一丝玩味:“天命人,除了灵山之局,你不觉得还有别的局吗?”
大鹏鸟在旁边疯狂鼓掌:“好!说得好!舅舅,你终于承认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如来:“……可以。但你要跟姜岁走?”
大鹏鸟理直气壮:“当然!她那边有火锅!有红油汤底!还有……”他看了一眼姜岁,嘿嘿一笑,“还有‘输得起赢’的人。跟着她,比在你这儿当看门狗强多了!”
姜岁:“……”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收了个不得了的大麻烦。
但看着大鹏鸟那副“老子终于自由了”的嚣张模样,她嘴角微微上扬。
“行。”她说,“走吧。”
大鹏鸟欢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绕着姜岁飞了三圈,然后稳稳落在她肩头,还不忘回头冲着灵山之巅做了个鬼脸。
“舅舅!再见!不送!别想我!”
如来:“……”
五百罗汉:“……”
姜岁带着悟空、杨戬、哪吒,还有一个站在肩头嘚瑟的金翅大鹏,转身走下白玉阶。
身后,灵山的梵音依旧,却再也压不住那声嚣张的鸟叫。
“哎,姜岁,咱们今晚吃火锅吗?我要毛肚!还有鸭肠!多放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