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闻天的意识重新连接上了代理体。
峡谷上方浮现出几段简单的模拟画面，是二人战斗的复盘回放，随着画面一段段消失，沉默的多闻天继续开口。
“每一次推演重构，结果都无法收敛至唯一解。”
赵钱孙盘膝坐下，屈指敲了敲代理体的胸壳。
“你平时修机器，拆开外壳发现里面多缠了一根线，怎么办？”
“依规程修正拆解顺序。”
“图纸上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吗，为什么不按照图纸进行？”
“现场的物理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异。”
赵钱孙拍拍手站起身。
“那不就结了。”
风从峡谷里吹过去，云已经散开大半，刚才还压得很低的天一下变得很高。
过了很久，它才再次开口。
“我无法确认近期对塞勒斯的判断存在错误。”
“嗯。”
“也无法继续确认，它们最终会得到正确结果。”
赵钱孙低头看向代理体。
“所以呢？”
“我需要维修。”
赵钱孙看了看周围几乎被打烂的矿坑。
“先说好，这单不保修。”
“核心意识区访问权限，向您开放。”
“那就回吧。”
赵钱孙抓住代理体肩膀。
风声再次消失。
下一刻，两人已经回到核心城区那条街。
离开前升起的隔离墙正在缓缓降下，机械臂收回楼体，运输设备重新启动，街道还是原来的街道，玻璃完好，路面只有刚才交手留下的几道浅痕。
赵钱孙回头看了一眼，和身后那座已经被削掉半边的矿区比起来，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先前反复提醒他“请停止干预”的公共终端重新亮起，这次只有一行提示，核心意识接入区访问已授权。
赵钱孙看了一眼。
“早这么痛快，不就省事多了。”
这一次，他继续往前，什么都没有再拦。
等走到核心意识接入区，塞勒斯的天已经开始暗了。
入口自动打开。
多闻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需要暂时降低部分城市自动权限，并建立核心意识连接。”
“要人帮忙？”
“需要顾澄负责意识稳定，阿莎负责身体监测，大卓协助接入设备。”
赵钱孙想了想。
“阿瘦呢？”
“自动权限降低后，部分工作需要人工处理。”
“所以？”
“他会很忙。”
赵钱孙觉得这个安排没什么问题。
几条通知已经从核心区发了出去。
接入室深处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