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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柄刀僵持了不到一秒。

蚀座率先收手。

漆黑的手刀骤然向后微缩,借着回拉之势,自另一侧刁钻的角度平切而来。

赵钱孙手腕一翻,小刀横向架开锋刃,身形顺势向前切近一步。

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咫尺之间。

蚀座另一只手已经从下方挑起,赵钱孙侧过身体,黑刃贴着衣服划过去。

他手里的小刀同时向下一压,蚀座左臂从肩膀处断开。

纯白手臂刚刚离开身体,右侧黑刃已经再次落下。

赵钱孙低头。

刀锋从头顶掠过。

远处云层跟着裂开一道狭长豁口。

原本连成一片的灰云被从中分开,阳光顺着切口落下来,一直照到荒野上。

赵钱孙抬起头,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危险。”

蚀座已经逼到面前。

肩膀断口迅速长出新的骨骼。

手臂还没完全恢复,赵钱孙的刀已经从它胸前划过。

纯白身体当场裂成两半。

上半身向后滑出去,赵钱孙刚准备跟上,切口内部已经涌出大片白色组织。

两半身体在半空重新接到一起。

落地的时候,胸前只剩下一条正在迅速消失的细线。

赵钱孙脚下微微一顿。

方才在灰黑状态下,这东西挨上自己一刀,少说也得在地上挣扎好一阵子才能缓过劲来。

眼下这速度,明显快得有些离谱了。

蚀座已经重新冲来,两柄黑刃一左一右同时落下。

赵钱孙向后让开半步,右侧刀锋擦着胸前落下,地面随之出现一道笔直裂缝。

裂缝迅速向远处延伸,几栋残存建筑从中错开。

另一柄黑刃紧接着封住赵钱孙退路,赵钱孙横刀挡住,碰撞传来的力量比刚才更重。

两个人脚下大片土地同时塌陷。

蚀座双臂肌肉绷紧,黑刃死死向下碾压。

赵钱孙手腕微松,顺势卸去正面硬顶的力道。

漆黑的手刀擦着小刀刀刃向前滑空。

赵钱孙借势从侧翼切入空档,手中毫不起眼的小刀沿着蚀座的肋部一路向上逆撩,半边纯白的身躯被当场大面积掀开。

赵钱孙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肩膀,往身前一带,膝盖撞在胸口。

纯白身体砸向高空,他紧跟着跃起。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冲进云层。

谢尔盖抬头看向城外。

云层深处接连亮起几次短暂闪光,每亮一次,都会有一部分云被整齐切开,随后才传来远远落下的闷响。

格兰维尔上空很快出现了几道交错的巨大裂口。

赵钱孙从其中一道云缝里穿过,蚀座紧随其后,黑刃从侧面斩来。

他偏头避开,手里的刀反手从蚀座腰间划过。

整个身体被拦腰切断。

下半身刚开始向下坠,上半身便长出数根白色骨刺,彼此缠绕,很快重新搭出腰腹结构。

赵钱孙看了一眼。

“这样都行?”

回答他的是一道黑刃。

赵钱孙抬刀,两柄武器再次碰在一起。

蚀座借着反震的冲力继续向上极速拉升,赵钱孙顺势踏空追击而出。

脚下的地表轮廓越来越小。

云层被远远抛在下方,周遭的空气急剧变得稀薄冰冷,四周已经能清晰看见此前战斗中漂浮在近地轨道的大量巢舟残骸。

赵钱孙脸上的神情慢慢发生变化,这么切下去能不能杀死不知道。

反正挺费刀的。

眼下蚀座重新抬起手,赵钱孙已经准备迎上去。

它的动作却停了,它右臂那柄漆黑的手刀缓缓垂下。

左臂的五指则在虚空中极其舒展地缓缓张开,掌心正正对准了数十米外的赵钱孙。

一点亮光出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