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保障站的人。”
谢尔盖皱了下眉。
“哪个保障站?”
画面又花了一下,人影消失了半边,没人能确认。
银幕所处的位置更近一些。
她刚从城墙外侧落下,右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剩下的力量维持格兰维尔前方最后一层场域。
她也看见荒野上多了个人,最开始还以为是医疗队。
可那个人把昼雷安置好以后,直接走向了蚀座。
银幕呼吸顿了一下。
“那是谁?”
频道里没有答案。
赵钱孙已经停在蚀座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小段被炸得翻开的土地。
近距离看,这个九首的造物比监控里更难看,黑骨甲并不规整。
有些地方仍带着刚刚恢复出来的湿润组织。
腕部黑刃从骨骼里延伸出来,表面没有任何光。
赵钱孙的目光在黑刃上停了一会儿。
七年前白槎守卫战以后,巢种不知用什么手段获取到了他当年的那份能力,并模拟出了这股可以切开星球的力量。
蚀座也在观察赵钱孙,它的头部轻轻偏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格兰维尔方向的炮火再次落来。
几枚炮弹在附近炸开。
蚀座依旧没有理会。
远处正在加速撤离的车队、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源能者、乃至后方深坑里尚存一丝微弱心跳的马库斯……
在这一刻,被它全数彻底无视。
灰黑骨甲下面传出一点很轻的声音,并不像正常人说话。
更像是某种生硬的器官第一次尝试模仿人类的发音。
赵钱孙站在那里等着。
几秒后。
那个声音终于变得清晰。
“……第……三席。”
赵钱孙眼睛微微眯起。
七年前的称号从这个东西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怪。
格兰维尔城墙上。
谢尔盖面前的通讯画面也在同一时间剧烈抖动。
“收到声音了吗?”
“只有杂音。”
技术人员重新调整频段。
刚才那一瞬间,前沿中继只捕捉到一小段断裂音节。
后半部分完全淹没在炮火和干扰里。
银幕倒是隐约听见了一点。
她抬起头。
荒野上的两个人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可刚才那个声音太轻。
隔着爆炸和风声,只剩下模糊的一截。
她无法确定蚀座到底说了什么。
赵钱孙却听得很清楚。
他看着蚀座。
“为了引我出来……你们在后头琢磨得挺久了吧。”
话音未落,蚀座腕部的黑刃缓缓抬起。
赵钱孙活动了一下刚才搀扶昼雷时沾满焦灰的手指,指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微响。
旋即,不紧不慢地,向前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