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让陈伶偏头痛的是简长生的木头脑袋。
比起等到简长生自己思考出结果,陈伶更偏向于第二种——
简长生直接凭空脑补出一个“陈伶喜欢的人”,然后暗暗跟这个人实则是他自己吃醋较劲。
最后再cos阴郁蘑菇一个人搁角落生闷气。
如果简长生真就是陈伶预料当中的没那么聪明,陈伶也并非不能处理。
真是这样的话,简长生多半会顺着自己脑补的故事,把陈伶那句“身份不合适”理解成对方和某个遥不可及的人爱而不得,更多只会是心疼陈伶的无奈,而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他的心意就会被这层“别人的故事”彻底挡住,陈伶既没有戳破,也没有伤害,只是用一种最温和的方式,让他自己慢慢放下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问题又来了,别人可能会慢慢放弃这份心思,但黑桃不会。
陈伶太了解他了,犟种一个,别的啥不会,就是追着自己不肯放手这件事好像是天赋异禀来的。
他生闷气之后多半会不服气来找自己闹,给自己惹麻烦,再来找自己打一架,平时再故意多损自己几句。
到时候陈伶只需要顺着他闹,偶尔陪他打一架,听他损几句,就能用最自然的方式,把一切都维持在安全的边界里。
如果撒完气之后黑桃还是没想通,陈伶也有最后的办法——他就用心蟒把黑桃这一段“爱而不得”的记忆给删掉,那么他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至于为什么囍的味道会改变……
陈伶对着孙不眠道:“我之前因为第三次斩煞,被黑伶占据过身体一段时间,虽然已经把他吞噬了,但是之后就多了个第二人格,以及一张嘲的脸……”
他已经估计过了,自己的脸恢复少说也需要一个月,但是黑桃出现的几天后他就恢复了,陈伶当时就有了猜测,大概是因为黑桃的到来让自己能从趋于观众的状态摆脱出来,更偏向于人类。
……
“原来是负面人格啊,那我懂了。”孙不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作为主人格身上产生囍了,你的负面人格也会产生,毕竟不管多少个人格,其实他们都是你。”
他像是又想到什么,询问陈伶道:“你听说过由四个“苦”组成的「囍」吗?”
陈伶摇摇头。
“你身上的囍,本来是正常的,是你自己的囍。可黑伶不一样,他作为你的负面人格,大多是不甘,爱而不得,「囍」也肯定是负面的。负面的「囍」就是由四个‘苦’组成的,你吞了他,就等于把他的「囍」也一起咽下去了,两种囍搅在一块儿,肯定是一甜一苦。”
孙不眠不禁感慨道:“难怪我说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正常人哪里会有苦「囍」啊。”
陈伶垂着眼,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孙不眠又笑了笑,带着点过来人其实只是见多了的意味:“苦囍呢其实还有个寓意,叫做「苦尽甘来」,不过正常人是燃烧,你是自己吃了消化,不过这无所谓,等你把消化完的黑伶拉出来,‘苦’就消失了,只剩下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