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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宗门接下了

胡月看着纸上的“胡家”二字,过了片刻才开口。

“红衣人带走的少年,穿着我的衣服。胡朋那日就在我房里,人被带走时还活着。”

掌门落笔记下,随后问:“你亲眼见过红衣人?”

胡月摇头,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回胡家查看的经过,按先后说了出来。说到父母时,他停了一下,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直到掌心伤口传来刺痛,才重新松开。

方成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胡月低头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却没有察觉,放下后又接着往下说。

院中清理养月盘的声音渐渐停了。青岚谷长老看了一眼掌门笔下的记录,起身向石台另一侧走去,流云宗长老也随之让开,将几块断碑移到远处的小案上。

掌门没有追问胡家是否藏了什么重宝,只将胡月说得含糊的几处重新问过,分清哪些是他亲眼所见,哪些来自旁人口述。

半张纸很快写满。

胡月看着笔尖移动,忽然问:“无昼天的旧档,弟子能不能再查?”

掌门笔下一顿,抬眼看向他。

“你想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查?”

“有黑日标记的地方,我都想看看。”胡月身体向前倾了些,“焚骨教那边也一样。弟子现在还分不清,究竟哪条能追到胡家的事。”

掌门将笔搁下,用镇纸压住纸角,随后叫过院门旁的执事:“去取无昼天的旧档。还有此前几次外出查访的记录,一并送来。”

执事领命离开。胡月看着他的背影,肩背绷紧了一些,掌门却没有立即让他跟去。

“宗门以前派出去查过的人,有人没回来。你知道这件事?”

胡月点头。

“那便不能照着旧档上的地方,一个个找过去。”掌门指了指纸上写下的红衣人,“这个人的身份尚未查明,焚骨教与他有没有关系,也没有实证。查访时会分开走,免得先认定了是谁,反而漏掉眼前的东西。”

胡月望着那张纸,缓缓应了一声。

掌门看过他的神情,接着道:“胡朋的下落,也列进去。先从当日见过红衣人带人离开的知情者查起,再核他们后来的去向。你记得的住处、称呼,稍后都留下。”

胡月扶着石凳便要站起,方成伸手去托,掌门已经按住桌沿,朝他示意。

“坐着。你要真谢,就把知道的说全,别又自己跑下山。”

胡月起到一半,只好重新坐下。衣领里的热意慢慢升了上来,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布带,过了一会儿才问:“查到了,能告诉弟子吗?”

“能告诉你的,会告诉你。涉及查访之人的身份和落脚处,不会随意交出去。”掌门将那张纸收起,“由我指定一位长老负责。你补消息,也交给他,免得今日找这个,明日找那个。”

胡月点了点头,喉咙动了一下。

“弟子还有个请求。若真找到了动手的人……别让我一直蒙在鼓里。”

掌门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院外传来一阵风,石台旁的软绸被吹起一角,又被瘦老者伸手压住。

“你如今三弦,能追到哪里,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掌门的声音不高,“宗门可以替你找人、查事。可对方有多少人,什么修为,牵连多深,要查清以后才能定。今日不能许你一句话,明日便带人去报仇。”

“弟子明白。”

胡月答得很快,随后又低下头:“我先得知道仇人是谁。”

掌门将收好的纸交给护送他们回来的长老,嘱咐了几句。长老听完,将纸放进袖中,向胡月点了点头。

那张写着胡家的纸终于离开了石案。

胡月的目光跟了一段,直到长老走向门外,才收回来。他坐在石凳上,先前攥得发僵的手指渐渐松开,连一直疼着的肩膀都像是轻了些。

石台旁,瘦老者忽然直起身,拿起一片刚剥下的残根。

“掌门,这一处清出来了。”

几人走近,只见盘底露出一道完整弧纹,原本堵在裂口里的青光已经退回盘中。瘦老者沿着弧纹引入少许月华,盘沿几处暗下的刻纹接连亮起,院中稀薄的月华随之向石台汇聚。

流云宗长老伸出手,截住其中一缕银灰微光,待它散开,又重新放手。新的月华从他指间掠过,缓缓没入盘沿。

“这部分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