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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猎物和猎手

胡月离开东侧阵线以后,没有返回听月院,而是径直去了外务堂。

昨日发放任务的执事仍坐在长桌后方,正在核对几名弟子交上来的任务木牌。胡月等到前面的人离开,才凑到桌边。

“师兄,我想打听个事。”

执事抬头看见他:“发现外人窥探了?”

“没有。”

执事低下头,继续整理木牌:“那是什么事儿。”

胡月没有离开:“我就是想问问,外人平日怎么进入宗门?”

执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重新看向他:“你要带谁进来?”

“我就随便问问。”

“你随便问问怎么带外人进来?这合理吗?”

胡月干咳一声,脸上的好奇立刻变成了认真:“我负责巡阵,若是遇见前来拜访宗门的人,总得知道该把他们送到哪里。万一把客人赶走,岂不是影响宗门声誉?”

执事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指向窗外:“沿着山道往南走,便是迎客门。所有外来修士都必须从那里登记,领取临时客牌,其他地方一律不能通行。”

“临时客牌可以随便领?”

“当然不行。拜访宗门长老,需要提前送上拜帖。前来发布委托,需要外务堂查验。至于普通散修,只有每月两次收购灵材时才能进入前山交易院。”

胡月眼睛微微一亮:“下一次收购灵材是什么时候?”

“明日午时。”

“这么巧?”

执事眉头皱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长长见识。”胡月赶紧露出笑容,“弟子入宗时间太短,许多规矩都不知道。”

执事显然不相信,却还是将桌边一本薄册推了过来:“外来修士登记以后,临时客牌会与护山阵相连。他们只能沿着迎客门到交易院之间的青石路行走,擅自离开,客牌便会发出警告。”

“若是不听警告呢?”

“第一次只是提醒。继续深入,附近阵纹便会将人困住。”

胡月低头翻开薄册:“能困多久?”

“月轮境修士,至少半个时辰。”

“若是他们突然动手呢?”

“在宗门内催动月华,客牌会立刻碎裂,护山阵也会将其视为来敌。”执事伸手将薄册抽了回去,“现在知道了?”

胡月点点头,又认真问道:“护山阵会不会把人当场打死?”

“寻常情况下不会。若是强行反抗,便不好说了。”

胡月彻底放下心来。

刀疤男三人还有用,最好先抓起来,不能直接被阵法打死。

执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越发觉得不对:“你若真在阵外发现了什么,最好立刻上报。新弟子不要擅自处理。”

“师兄放心,我一向遵守宗门规矩。”

胡月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快得像是担心再被叫住。

执事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被翻过的薄册,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没有多少可信之处。

迎客门距离外务堂不远。

胡月沿着山路走了一刻钟,便看见两根十余丈高的暗黄色石柱。石柱之间没有门板,只有一层不断流动的阵光。阵外连接着下山道路,阵内则铺着一条笔直的青石路,一直通往半山腰的交易院。

路边每隔百步便立着一盏石灯。

胡月走到第三盏石灯旁,向右侧看去。那里有一片茂密山林,林中地势起伏,巨石与树木足以遮挡迎客门方向的视线。

从青石路到山林,只隔着十几步。

胡月来回走了两遍,将周围地形记在心里,这才返回听月院。

傍晚时分,胡月按照任务要求再次前往东侧阵线。

刀疤男三人的草棚还在。消瘦修士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东西,矮胖修士则把锅碗和剩下的干粮塞进包袱,准备明日动身前往最后一块阵碑。

刀疤男站在阵法外面,见胡月终于出现,立刻走了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去看了一下明日的情况。”胡月停在阵法边缘,“原定的地方不能用了。”

刀疤男脸色一沉:“昨日不是说好,让我们去最后一块阵碑等你吗?”

“那边今日多了两名守阵弟子。”胡月说道,“那里走不了了。”

消瘦修士停下手里的动作:“那我们怎么进去?”

“换条路。”

胡月向南方指了指:“明日午时,归息宗会在前山收购灵材。你们带上一件灵材,从迎客门光明正大地进来,我在里面接应。”

刀疤男脸色顿时沉下:“你耍我们?”

“最后一块阵碑附近今日多了两名守阵弟子,我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把你们放进来吧。”胡月面不改色地说道,“明日午时,归息宗会在前山收购灵材。你们从迎客门进来,我在里面接应。”

“走正门?”

消瘦修士怀疑自己听错了:“咱们不是要偷偷进去吗?”

“谁规定不能偷偷走正门?”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