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呵呵一笑。
这不是废话么!这小子估计还是不肯相信藩王竟然能到如此地步。
毕竟藩王政策其实也不是他爹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他自己也有参与。
“有!”
江天坐回沙发,声音边冷:“欺压百姓!”
“藩王在封地,就是土皇帝。”
“地方官管不了他们,巡按御史参他们一本,朝廷多半是下所司知之,然后就没下文了。”
“王府的人出去收租,强抢民女,打死人命,地方官连问都不敢问。”
“河南有个福王,万历朝的时候,占地两万顷,还嫌不够,接着占。陕西有个秦王,占的田地跨了三个府。老百姓告状,告到巡抚那里,巡抚不敢管。告到京城,奏折递上去,留中不发。”
朱标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先生,”他打断江天,“孤问一句。”
“你说?”
“这些事,我父皇知道么?”
江天看了他一眼,没绕弯子。
“你父皇在世的时候,藩王还少,问题还没这么严重。他定这个规矩,是想让你们老朱家子孙万代都有饭吃。
可规矩这东西,定的时候是一个样,过一百年就变样了。你父皇管得了洪武朝的几十个宗室,他管不了两百年后的二十万宗亲。”
朱标沉默了很久。
刘据在旁边把圆珠笔往茶几上一扔,忽然说了一句:
“说到底,还是你爹把你们老朱家想得太好了。
他以为子孙都跟他一样,能吃苦、能打仗、能治国。可实际上呢?他一个人能打天下,他那几十个儿子孙子,能出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就不错了。”
朱标看了刘据一眼,没反驳。
扶苏放下手里的字典,缓缓开口:
“秦朝没有藩王,但秦朝有郡县,郡县的好处是,官是朝廷派的,干不好就换。藩王的坏处是,地是自己的,干不好也换不了。”
李承乾难得插了一句:“唐初也有藩王,不过我父皇开始,藩王就不掌兵了,只是虚封,食邑实封的很少。所以我所见的藩王,没出过大乱子。”
朱标听完,点了点头。
“三位说的,孤都听进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江天,“先生,孤再问一句。这藩王之祸,应该怎么改?”
江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从里面抱了一卷东西出来。
那东西卷得整整齐齐,外面裹着一层牛皮纸。
江天把牛皮纸撕开,往茶几上一铺。
是一张地图。
世界地图。
朱标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见过大明舆图,见过洪武京城图志,见过各省的鱼鳞图册。
可眼前这张地图,比他见过的任何舆图都大,都细,都....离谱!
“这是什么?”
“世界地图。”江天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片被标成淡黄色的区域,“这是大明。”
朱标的眼睛在地图上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