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那句后世的女人能当皇帝一出口,刘据喷了半口酒,扶着桌子咳了半天。
李承乾筷子停在半空,嘴微微张着,脑子里在转什么东西,但转不动。
他从小被教导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女人当皇帝这件事,他连想都没想过,现在有人告诉他,后世真有这种事,他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他父皇要是知道了,会说什么?
扶苏倒是没喷酒,但也愣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李清照:“当真?”
李清照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瞥了他一眼:“我骗你做什么。”
“那...是谁?”
“武则天。”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唐朝的。”
李承乾终于把筷子放下来,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哑:“我大唐的?”
“对,你大唐的,你父皇李世民的才人,后来成了唐高宗李治的皇后,再后来自己当了皇帝,改国号为周。”
李承乾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
自己父皇的才人,成了自己弟弟的皇后,然后又当了皇帝....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盘吃了一半的松鼠鳜鱼,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
刘据缓过劲来,用袖子擦了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清照:“一个后宫女人,能把大唐的江山都攥到手里?”
“不止攥到手里,还当了十五年皇帝,治国治得不错,后人管那段叫‘贞观遗风’。”
刘据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好!我大汉要是也有这么个女人,我父皇也不至于晚年瞎折腾。”
他说完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不在乎。
扶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承乾,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没说话。
他现在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江天之前说过,秦朝二世而亡,十四年,那自己这个太子,就算被立了储君,又能怎么样?
大秦的江山,靠一个太子撑得起来吗?
而李承乾连刘据的话都没听见,他此时整个人已经神游天外了。
江天一直靠在椅子上,端着酒杯小口喝,看着这几个人聊天。
他没插嘴,这种时候插嘴反而扫兴,让他们自己聊,自己消化,比他说什么都管用。
李清照瞥了他一眼,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勾,没点破。
厨房里周师傅还在颠锅,香味一阵阵往屋里飘。
又上了两道热菜,一个是清炖蟹粉狮子头,一个是鸡火煮干丝。
刘据看了一眼,感叹了一句:“后世的人,吃东西比我们那时候精细。”
“那是当然,后世还有八大菜系。”
“八大菜系?”
“就是八种不同的菜,各有各的做法,各有各的味。”江天想了想,加了一句:“你们今晚吃的这个是淮扬菜,偏清淡,适合你们刚来的时候吃。”
刘据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嚼了两下,没说话,但筷子又伸了过去。
李承乾倒是吃得慢,一个狮子头他吃了半天,每次夹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但他面前那碗文思豆腐羹已经被他喝了大半碗,这东西切得细,入口即化,他吃得最舒服。
扶苏吃得很规矩,每道菜都尝一点,不挑也不急。
他偶尔抬头看李清照,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转头看向江天:
“你说李姑娘活到七十三,写了四十多年的词,那她后来的日子,靠什么活着?”
江天想了想,“史书上记载的是:卖字,教书,帮人整理古籍,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后来在杭州买了个小院子,种了棵桂花树,一个人住,一个人写词,写完了就烧,烧完再写。”
“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