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不敢有半分隐瞒：“奴婢……奴婢不知他叫什么。上回探亲日，他在神武门外截住奴婢，给了奴婢一包闻着很香的细粉，还有五两定银，说只要把东西倒进姑娘的药里，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两……”
二十两银子。
高淑宁心里微微一动。
刘婆子在旁边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伺候高淑宁的这些日子，一个月也不过二两银子。
小禾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伏在地砖上抽泣：“奴婢把知道的全说了……姑娘，求您给奴婢一个痛快，求您了……”
高淑宁收回目光，淡声对刘婆子道：“拿布堵了她的嘴，捆结实了关进后罩房，别让她寻了短见。”
刘婆子这会儿对眼前这位高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点头：“是！是！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办，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高淑宁合上眼，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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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佟府的佟舒宁感觉很古怪。
在高淑宁体内，灵魂完全认同了那个身份，仿佛那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可在佟舒宁这边，高淑宁的记忆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清晰却无法共情。
“宿主，这是正常的。”系统适时开口，“你目前的灵魂强度不高，附身后分身会继承原主的记忆和部分情感倾向，但你的核心人格不会改变。换句话说....”
“分身受到了高淑宁的影响，敢去做一些我原来不敢做的事了？”佟舒宁在心里接话。
“没错。”
“话说为啥她也叫shu ning？”
“是淑女的淑啊，说明你们有缘，不然怎么会匹配度高呢。”
“行吧。”佟舒宁觉得系统或许还有秘密，可她才是抱大腿的那个，所以也懒得深究。
反正现在，她是佟舒宁，也是高淑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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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高淑宁坐在窗边，任由刘婆子往她脸上涂抹新调的药膏。
药膏清凉，混着苦涩的草药气，总算压住了脸上火烧火燎的痛感。
刘婆子手上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昨夜那一出还历历在目，如今她伺候起这位姑奶奶，简直比对亲娘还上心三分。
正收拾着药碗，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被大力掀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来人身穿靛蓝色武官常服，身材不高，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两撇短须，眼神精明而冷厉。
是高淑宁的亲哥哥，高衍中。
高衍中目光一落到高淑宁脸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刘婆子吓得扑通跪倒在墙角，高淑宁朝她使了个眼色：“下去吧，在门外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刘婆子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顺手带紧了门扇。
屋里没了外人，高淑宁这才缓缓开口：“兄长不必动怒，我这条命好歹保住了。”
“脸都这样了，命保住有什么用？”高衍中仍死死盯着那些红疹，“你知不知道我在内务府花了多少银子，才在坤宁宫给你占了那么个缺？你若落下了疤，这辈子都别想回坤宁宫，更别提什么将来！”
高淑宁神色平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