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陆家正屋已经热闹起来了。
宋棉棉披着棉袄盘腿坐好,抱着枕头有些困倦看着陆家三兄弟吃饭。
“铮哥,从今儿起,你带着老二、老三去收鱼了。今天我跟婆婆陪着你们仨吃早饭,明天,我可就不起来了”
陆铮端着碗,一脸宠溺的看着困得睁不开眼小媳妇儿。
“今天你也不用起来陪我的,打今天起,收鱼的地方就挪到了村晒场。以后早上我们去干活,炉子上煨着火,上面热着干粮,我们吃一口就行。”
之前收鱼在家门口,天不亮就有人推着板车上门,又吵又乱。宋棉棉想多睡会儿,外头人声、车声、鱼筐落地的哐当声,吵得人根本睡不着。
宋棉棉熬了半个月,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熬夜收鱼这个活儿,挣钱是挣钱,对她来说太熬人了。
可是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啊,就在宋棉棉左右为难的时候,周辉那边捎话来,问还有没有番茄。
这一问,宋棉棉猛地想起,自己还有异能可用,卖新鲜蔬菜这个活儿不比卖鱼少赚钱啊。
她转头就去找红红。
红红这丫头,懒是真懒,馋也是真馋。
宋棉棉一提往后不用早起收鱼,改成种西红柿、做番茄酱,她立马来了精神。
“嫂子,真的?往后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了?”
“不用了,我就在屋里种菜,你帮我看着点就行。”
红红拍着手,如蒙大赦一般。
“那我跟你干!收鱼那活儿太遭罪了,起早贪黑不说,成天一身鱼腥味儿。我可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身上还整天一股鱼腥味。狐狸虽爱吃鱼,可我也受不了天天泡在腥味里啊。”
宋棉棉被她这一串话说得直乐,伸手点了点她脑门:“好,那往后蔬菜这一摊,就归咱们娘儿仨了。”
其实宋棉棉自己也早就受不了家里那股腥味。
成天杀鱼、剖鱼、腌鱼,院子里鱼鳞碎渣粘了一地,一到夜里那股味儿直往屋里钻。加上家又住在半山腰,村里人送一趟鱼,得爬一段坡,来回也不方便。
她干脆跟陆铮提:“你把收鱼的地儿再挪挪,挪到村里晒场去,那边地方大,过秤、挑拣都方便,送鱼的人也少跑冤枉路。”
陆铮本就嫌家里味儿大,一听正合他意,当天就去找了高建国。
高建国见陆铮主动要把收鱼点挪到晒场,顺水推舟就应了:“行,就搁晒场,我让人给你腾块地方,称、筐都备好。”
大家一拍即合,这收鱼的买卖,陆家三个女人就彻底不做了。
头一天忙活到八点半才完工。
马大勇一边用水冲洗晒场,一边问陆铮:“陆铮,今儿咋不见婶子和弟妹来?”
陆铮擦了把汗:“以后收鱼就咱们几个干了。我妈、我媳妇儿,白天要做饭洗衣裳,还得顾着家里鸡鸭鹅跟兔子。开春以后,还打算养两头猪,家里活多,收鱼这边就不让她俩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