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涌的内力,感受着银针上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
爷爷说过,“破天”一式,需要施针者在生死之间找到那一瞬的“破绽”。
天地之间的破绽,人心的破绽,自己的破绽......他找到了!
就在聂兴的刀尖距离他咽喉还有三寸的时候,王二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透骨九针第九式,破天!!”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向地面。
“嗡——”
银针入地的瞬间,整片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诊所门口的石板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从王二柱脚下一直延伸到聂兴脚下。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针尖爆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莲,以王二柱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首当其冲,被气浪掀飞出去,一个个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聂兴的圆月弯刀距离王二柱的咽喉只有一寸,但他整个人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刀锋在王二柱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然后他重重摔在五步之外,圆月弯刀“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剩下的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像见了鬼一样。
气浪过后,诊所门口安静得可怕。
王二柱站在原地,手里的银针已经弯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破天”一式,抽空了他七成的内力。
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他还站着。
像一堵墙,哪怕千疮百孔,也还挡在那里。
聂兴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居然真的会‘破天’?!”
王二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一口血涌上来,他“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血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王二柱!!”
诊所的门突然被撞开,柳叶媚冲了出来。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王二柱身边,双手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王二柱你别死......你别死......”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王二柱的脸上。
苏晚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看到王二柱的样子,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二柱......”
王二柱靠在柳叶媚怀里,看着她的脸,想笑一下,但嘴角全是血。
“我......没事......”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就是......有点累......”
聂兴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
他带来的二十多个人,现在能站起来的不到一半。
而王二柱虽然内力大损,但那根弯了的银针还在他手里,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撤!”聂兴咬牙下令。
剩下的黑衣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退出了青竹村。
聂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二柱,眼神复杂。
“王二柱,你赢了这一次,”他沙哑地说,“但医宗会不会放过你,会长......会亲自来!”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