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
柳叶媚的条件,王二柱一条一条应了。
白天陪她吃饭,晚上睡诊室的硬板床,每月进城看电影。
虽然青竹村连个电影院都没有,最近的放映厅在县城,来回得两个半小时。
但王二柱答应了,就没反悔。
苏晚的脚踝一天比一天好。
青黑色的淤血褪得干干净净,消肿之后,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甚至,她已经能拄着一根木棍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表面上,三个人各归各位,相安无事。
但王二柱知道,这太平是假的。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站在院子里,盯着村口那条土路看。
医宗会的人迟早会来。
因为,前两天。
现任会长公孙乌龙突然暴毙,尸体被发现时已经腐烂,身上还扎着九根银针。
正是王二柱常用的透骨九针。
但人却不是他杀的。
应该是有人陷害,想把公孙乌龙的死嫁祸在王二柱的头上。
不然也不会把尸体放在青竹村。
而且,沈墨的警告还在耳边。
那本《王氏医典·续》里记载的透骨九针第九式“破天”心法,是医宗会觊觎了三代的东西,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在看什么?”
柳叶媚端着洗脸水出来,看到王二柱又站在院门口发呆。
“没什么。”王二柱收回目光,“今天天气不错。”
“天气好得你连眼睛都不眨?”柳叶媚把水盆放在石台上,狐疑地看着他,“王二柱,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担心什么?”
王二柱没吭声。
有些事,他不想让柳叶媚知道。
知道得越少,她越安全。
“叶媚,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吧,”他岔开话题,“晚上炖排骨。”
“你又转移话题。”柳叶媚皱了皱眉,但嘴上却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了解王二柱,这个男人嘴特别硬,比他身上的任何地方都要硬,但凡是他不想说的,就算你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都没用。
她端着水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苏晚说她今天想试试不拄棍子走路,你抽空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嗯。”
王二柱随口应了一声,接着他的目光就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村口的那条土路上。
........
苏晚站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松开木棍,试着把重心移到受伤的那只脚上。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扶住树干。
“别逞强。”
王二柱走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
苏晚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忍住了没叫出声,但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她。
王二柱蹲下来,掀开她的裤腿看了看。
脚踝上那道暗红色的淤痕还在,像一条蜈蚣趴在雪白的皮肤上。
“韧带还没长好,至少还得养一周,”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这几天不许不拄棍。”
“一周?”苏晚苦着脸,“可我都快闷出蘑菇了。”
“闷出蘑菇也比落下残疾强。”
苏晚撇了撇嘴,没再争辩。
她拄着木棍,慢慢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却突然又停下来。
“王二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