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柳叶媚身后,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叶媚,你听我说......”
柳叶媚没有甩开他的手,但也没有转身。
“我知道你生气,你生气是对的,”
王二柱的声音很轻,“我昨天晚上答应陪你,结果一大早就走了。”
“我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给苏晚治脚,不是陪你说话,你吃醋,你难过,这些都是应该的......”
柳叶媚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是叶媚......”王二柱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苏晚确实是因为我才被抓的,医宗会那些人,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她替我挡了灾,我不能不管她。”
柳叶媚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你选她?”
“我没选她。”王二柱说,“我选你。”
柳叶媚的身子猛地一僵。
“但是......”王二柱的话还没说完,“苏晚的脚伤不能不管,这样吧......今晚你们俩都睡里屋,我睡外面诊室的床上。”
“什么?”
柳叶媚和苏晚同时转过头。
“我睡诊室,”王二柱重复了一遍,“你们俩睡里屋,叶媚照顾苏晚的脚,苏晚陪叶媚说话,我......我在外面守着。”
他看着柳叶媚,眼神很认真。
“叶媚,我知道你不想跟苏晚睡一张床,但苏晚的脚确实不方便,你忍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送她回家,好不好?”
柳叶媚看着王二柱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苏晚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柔弱的表情。
“王大夫......那你睡诊室的硬板床,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王二柱说,“我从小就是睡硬板床长大的。”
苏晚低下头,小声说:“那......那你晚上要是冷了,就来里屋......”
“苏晚!”柳叶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开玩笑的。”苏晚赶紧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柳叶媚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苏晚吐了吐舌头,单脚跳着跟了进去。
王二柱站在诊室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不是因为他解决了问题。
而是因为他成功地把两个女人关在了同一个房间里,而自己则逃到了外面。
“爷爷,您当年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做?”王二柱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空气没有回答他。
王二柱苦笑了一下,走到诊室的床边,那是一张用来给病人临时休息的窄床,铺着一张草席,硬得像石头。
他躺上去,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但他睡不着。
里屋传来两个女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气氛很紧张。
“你别以为王二柱选了你,你就赢了。”苏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赢了?”柳叶媚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苏晚说,“你觉得王二柱让你睡里屋,就是选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不忍心看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