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家别墅静得只能听见墙角的座钟“滴答滴答”走针的声音。
王二柱靠在床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这是他从青竹村带出来的，爷爷留下的手抄本。
晚饭后他给苏灵扎完最后一针，唐渊就回了酒店，苏振国也睡了，整栋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他翻了一页书，正准备关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保姆的拖鞋声。
应该是光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怕被人发现。
王二柱放下书，看向房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然后，是几秒钟的沉默。
门把手被拧动了。
“咔嗒”一声轻响。
门开了，走廊的壁灯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缕昏黄的光。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门框，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推开这扇门。
苏晚。
王二柱愣了一下。
她换了一身睡衣。
不是白天那身端庄的套装，也不是普通的棉质睡裙。
而是一套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搭在锁骨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睡裙的长度只到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勾魂又夺魄。
她的头发散了下来，不再是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盘发，而是披在肩上，微卷的发尾垂在胸前，遮住了一半的春光，却又欲盖弥彰，给人以无限遐想，忍不住浮想联翩。
苏晚的脸很红，比白天在客厅里被周明轩逼婚时还要红。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裙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大夫......”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你睡了嘛？”
王二柱合上书。
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她没有关门，但也没有完全打开，只留了一条很小很小的缝。
她走到床边，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妹妹......今晚睡得很好。”
她红着脸说：“没有疼，也没有出血，她......她终于能睡一个整觉了......”
“嗯。”王二柱说，“明天再扎最后一次，巩固一下，等开始喝汤药后就没问题了。”
苏晚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王二柱。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王大夫。”她轻声说，“你不仅救过我的命，还救了我妹妹的命......”
“治病救人，医者本分。”
“不是本分！”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开始发抖，“你不知道......这半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夜里听着她哭，我恨自己医术不精，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爸到处求人，花了几百万，跑遍了全国，却没有一个医生能治，我甚至......甚至想过，如果灵灵真的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话间，她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但你来了。”她看着王二柱，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你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要，就来了，你用九根针，救了我妹妹的命！”
王二柱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真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本身的体香，在深夜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爸妈说，要给你钱，我爷爷也说，要报答你。”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床只有一步之遥，“但我觉得......这些都太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你救了我和我妹妹的命，我该拿什么还你？想来想去，只能拿我最宝贵的东西......”
王二柱看着她。
苏晚的身材确实很好，白天穿着职业装看不出来，现在换了这身睡衣，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曲线在真丝面料下起伏着，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属于年轻女人的魅惑。
但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