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老子这几十年起早贪黑种田炼丹,在灵山那帮高管眼里,就是养肥了的年猪?
等取经团队一到,直接过年杀猪?
“去你妈的。”
吴常一脚踹开木门。
外头夜风微凉,他大步流星走到院子中央。
“老牛!大姐!全给我起来,院子里集合。”
“咚。”
老牛光着膀子,拎着板斧从偏房撞了出来。
他牛眼瞪大,四下踅摸。
“观主,哪个不长眼的打上门了,俺活劈了他。”
后院房门接连推开,七个师妹抓着法器跑进院子。
小七睡眼惺忪,另一只手拎起紫金大锤。
师兄深夜砸门,那就是天塌了。
吴常大袖一挥,一张西牛贺洲堪舆图铺在桌面。
他敲在盘丝岭的位置。
“刚接到的绝密。灵山的护法金刚下来了,带着编好的剧本在西牛贺洲挨个圈地。”
“咱们中大奖了,佛门把这儿圈成了八十一难的核心节点。”
“这意味着,不管咱们关起门怎么老实种田经营,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将来留给取经人砍脑袋换业绩的NPC。”
老牛愣住,牛鼻子喷出两股粗气。
“观主,啥叫NPC?”
“就是伸长脖子等死的猪。”
“佛门大军随时会来踩点。”
“还有一件事,老天爷给我留的百年雷灾也快到期了。”
他指了指天上。
“沙漏见底,满打满算不过半年。”
双管齐下,催命符叠着催命符。
秋风穿过走廊,打在几人身上。
大姐朱红最先回神,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师兄,你定调子吧,是跑,还是打?”
吴常双手按在桌沿。
“跑?这天下都是他们的棋盘,往哪跑?”
“好不容易攒下这份家业。”
“老牛。”
“在。”
“明天一早,带人把外围矿脉全炸了。”
“商行转入地下,一切明面生意全停,把所有能收拢的物资全运回来。”
“暴风雨要来了,咱们把门焊死,跟他们耗。”
老牛点头,转身去清点人手。
吴常转头,看向缩在人群后的四妹朱绿。
“老四。”
“师兄。”
朱绿小步上前。
“后山那株九叶仙芝,差最后临门一脚。正常温养还得十年。”
“等不了十年了。”
“我把木灵本源抽干灌给它,半个月,我保证它大圆满。”
吴常呼吸一滞。
抽干本源?
这等于是把她自己的命根子挖出来当肥料。
轻则境界跌落回通智期,重则直接变回原形。
吴常一口回绝。
“不行。”
“没到让你拼命的份上。”
朱绿上前一步,抓住吴常的袖子,嘴角带着点笑。
“师兄,命都没了,留着本源给秃驴炼丹吗?”
“药田是我管的,仙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是咱们家唯一能挡雷灾的底牌,我比你清楚该怎么下肥。”
她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我去后山。”
说罢她一转身,裙摆在夜风中划过,走向台地。
吴常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慢慢握紧成拳。
五妹朱青将一叠图纸拍在石桌上。
她眼窝深陷,显然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