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的灯。
林婉坐在床沿上，黑色丝质睡裙的吊带滑下去一截，她偏头看了一眼吴霜。
吴霜靠在床头，皮夹克早脱了，身上只剩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紧贴着腰身，短发别在耳后，耳垂上的银环在灯影里晃了一下。
萧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两个人。
林婉先伸手，拽了拽他的浴巾边角。
吴霜没动，靠在床头，偏着头看他，嘴角弯着。
“站着干什么。”
“过来。”
萧辰俯身下去。林婉的睡裙吊带被他推到肩膀下面，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湿着的头发里。
吴霜从旁边贴过来，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绕到他腰侧，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很久之后，卧室里安静下来。林婉缩在萧辰右边，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又轻又慢。
吴霜靠在左边，一条腿搭在他腰侧，偏着头看他。
“萧辰。”吴霜开口，声音哑着。
“嗯。”
“你今晚倒是老实。”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你什么时候老实过。”
吴霜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行了。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公司还有事情处理。”
林婉在右边动了动，偏过头，眼睛都没睁开。
“我明天也得早起。去看萧暖。吴文林那边，我约了他上午过来。”
萧辰偏头看她。
“约在哪。”
“庄园门口。我不让他进来。就在门口说几句。”
“行。”
林婉往他怀里拱了拱，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吴霜也闭上眼，手搁在他胸口，慢慢不动了。
萧辰靠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窗帘没拉严，庄园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里影影绰绰的。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而此时此刻，庄园外面。
吴文林没走远。他沿着下山的路走了一段，在拐弯处停下来，靠在路边的石墩上。
夜风很大，他缩在外套里，掏出手机，翻到林婉的对话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路往下走。走了几十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上。
庄园的灯光在夜里亮着，二楼朝南那间窗户还透着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