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看了一会儿，忽然偏头看了萧辰一眼。
“怎么，不是儿子，你郁闷了？”
萧辰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没接话。
但他脸上那层表情，沈万山看出来了。
“你身边闺女一个一个地生。”
沈万山把拐杖往床边靠了靠，“秦岚生的闺女，叶玲音生的闺女，苏妃生的闺女，林婉生的闺女。现在青衣又生了个闺女。你萧辰这辈子，是跟闺女杠上了。”
萧辰抿了抿嘴。
“闺女也挺好。”
“挺好你郁闷什么。”
沈万山看着他，“你脸上那层写着呢。”
萧辰没接话。他确实有点郁闷。
不是不喜欢闺女，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全是闺女，他总得有个儿子吧。
他身边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生，生到最后全是女儿。
以后过年一屋子小姑娘，他连个带出去打球的都没有。
沈万山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行了。别愁了。闺女怎么了。我沈万山就一个闺女，我当年也郁闷过。后来青衣长大了，比谁家儿子都强。你这些闺女，以后长大了，一个比一个厉害。你等着享福吧。”
萧辰看着他。
“沈叔，你当年也郁闷过？”
“废话。”
沈万山靠回椅背上，“我那时候在江城，生意刚起步，天天盼着有个儿子接班。结果青衣她妈生了个闺女。”
“我郁闷了整整一个月。后来青衣三岁，我抱着她去谈生意，她在桌子上抓我合同玩，把对方逗得哈哈笑。那笔生意就这么谈成了。从那以后我就不郁闷了。”
萧辰没接话。他偏头看了一眼沈青衣枕边那个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小嘴微微张着。
“名字我想好了。”萧辰说。
沈万山看着他。
“叫什么。”
“沈念安。”
沈万山念了一遍。
“念安。”
“嗯。念着她妈平安。也念着她以后平平安安的。”
沈万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沈念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