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是晚上十点多打的电话。
萧辰刚把李诗雅哄睡着，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起来。
他走过去接，屏幕上跳着“林婉”两个字。
“萧辰。”
林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压着疼，“我肚子疼。一阵一阵的，跟之前不一样。”
萧辰握着手机往玄关走。
“你在哪。”
“家里。”
“别动。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套上外套，拿起车钥匙。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李诗雅睡得沉，没醒。
他没叫她，轻手轻脚关了门出去。
路上他给红莲打了个电话。
“林婉要生了。城东她公寓。你安排人先过去，我马上到。医院那边按之前沈青衣的规矩来，整层楼清一遍，值班人员重新核对身份。”
红莲应了一声，挂了。
萧辰到林婉公寓的时候，红莲安排的人已经守在楼下了。
他上楼推门进去，林婉正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搁在隆起的肚子上。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绾着，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有汗。
她看见萧辰进来，喘了一口气。
“来得挺快。”
“能走吗。”
“能。”
林婉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萧辰走过去扶她。她靠在他胳膊上，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待产包。茶几上。”
萧辰伸手把茶几上那个包拎起来，挎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她往外走。
楼道里很安静，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红莲站在大厅里等着。
“车在门口。”红莲走过来，从另一边扶着林婉。两个人把她扶上车。萧辰坐进后座，林婉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喘着气。
车子往城东妇幼开。路上林婉偏过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萧辰。”
“嗯。”
“我有点怕。”
萧辰低头看着她。她脸色白着，嘴唇抿着，手攥着他的袖子。
“怕什么。”
“不知道。就是怕。”她睁开眼，看着他，“秦岚生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在。”
“青衣呢。”
“还没生。”
林婉没再说话。她把脸埋回他肩膀上，攥着他袖子的手没松。
车子开到医院，红莲先下车，扫了一圈周围，才拉开车门。
萧辰扶着林婉下来，从侧门进去。产科那层楼已经清过了，走廊里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电梯口有人守着，看见他们过来，侧身让开。
林婉被推进产房之前，偏头看了萧辰一眼。
“你在外面等着。”
“嗯。”
产房的门合上了。
红灯亮起来。萧辰靠在走廊的墙上。红莲站在旁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安排楼下的人继续盯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产房的门开了。医生探出头来。
“林婉的家属？”
“在。”
“开了六指了，再等等。”
门又合上了。萧辰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翻到林婉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