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床脚那堆皱巴巴的衣服上。
李诗雅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动了一下，腿酸得厉害，腰也酸，整个人像被拆了重新拼过一遍，还没拼对。
萧辰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腰间围了条浴巾。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人。
“几点了。”
李诗雅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八点半。”
李诗雅猛地翻过身，踹了他一脚。没什么力气，脚掌蹬在他大腿上，又滑下去。
“混蛋你想弄死我啊！”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我还上班呢！现在好了，起都起不来。”
萧辰被她踹了一下，没躲，低头看着她。她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眼睛闭着，眉头皱成一团。
“你昨晚自己说的，今天就开始。”
“我说今天就开始，没让你折腾半夜。”
李诗雅睁开一只眼，瞪他，“我都说了不行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你还......”
萧辰弯腰，从床脚把那件酒红色吊带裙捡起来，扔到她身上。
“起来。我送你上班。”
李诗雅把吊带裙从脸上扒拉下来，看着他。
“我这个样子怎么上班。你让我穿什么。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都遮不住脖子。”
萧辰看了一眼她脖子上那些痕迹，确实遮不住。
“穿高领。”
“大夏天的我穿高领？”
“那你自己想办法。”
萧辰转身往衣柜走，拉开柜门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件自己的黑色高领薄衫，扔给她，“先穿这个。到公司再换。”
李诗雅接过去，抖开看了一眼。男款，她穿上能盖到屁股。
“萧辰，这是你的。”
“嗯。”
“我穿这个去公司，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就别去。”
李诗雅瞪他。
“我交接单还没列。华东华南那边一堆事。我今天不去，明天就得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