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到城西妇幼的时候，沈万山的车还停在楼下，三辆黑色轿车排成一排，后备箱开着，两个黑衣人正从里面往外搬东西。
这回比上次还多，两箱补品，两箱水果，一箱婴儿用品，还有一只半人高的毛绒玩具熊，浅棕色的，系着红丝带。
沈万山站在车边，拄着乌木拐杖，正指挥着人搬东西。他看见萧辰的车过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
萧辰下车，走到他旁边。
“沈叔，昨天不是刚来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沈万山拄着拐杖往楼里走，“我闺女快生了，我多来两趟怎么了。”
萧辰跟在他后面。电梯里，沈万山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听说，你那边又有人怀了。”
萧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叔......”
“你不用跟我说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沈万山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往上跳，“我就问你一件事。青衣生的时候，你人在不在。”
“在。”
“她生了之后，你管不管。”
“管。”
沈万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电梯到了六楼，门开了。
沈青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爸，你又来了。”
“我来看我外孙。”
沈万山拄着拐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偏头看了一眼萧辰，“他陪我一起来的。”
沈青衣看了萧辰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萧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沈万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搁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一只小金锁，很精致，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给你肚子里那个的。”
沈万山把金锁拿出来，搁在沈青衣手心里，“你妈挑的。她本来要自己来，我没让。家里那摊子事总得有人看着。她说等你生的时候她一定来。”
沈青衣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金锁，拇指蹭了蹭上面的刻字。
“我妈挑的？”
“她挑的。跑了好几家金店。”
沈万山靠在椅背上，“你妈那个人，你了解的。嘴上不说，东西挑得比谁都仔细。”
沈青衣把金锁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她爸。
“爸，你这次来，就为了送这个？”
沈万山看了她一眼。
“我来看我闺女，不行？”
沈青衣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一眼萧辰。萧辰坐在旁边，没插嘴。
沈万山跟沈青衣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医生怎么说，预产期什么时候，东西备齐了没有。沈青衣一一答了。
聊了大概半个钟头，沈万山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明天再来。”
沈青衣看着他。
“爸，你不用天天来。我这边有人照顾。”
“我乐意。”
沈万山拄着拐杖往门口走。
经过萧辰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头看着他，“萧辰，你跟我出来一下。”
萧辰站起来，跟着他出了病房。
走廊里，沈万山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停在窗边，偏头看着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