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是在第三天被红莲按住的。
城西老街后面一片出租屋里,老廖租了个单间,平时不怎么出门,买菜都是让人送。
红莲蹲了两天,摸清了他每天下午会去巷口小卖部买烟,蹲到第三天下午,老廖刚从小卖部出来,红莲从后面上去,胳膊一拧,人按在墙上。
老廖没挣,比他想的怂。
带回审讯室,红莲把方远和雷虎的口供往桌上一放,老廖扛了不到半小时就撂了。
雷虎出来之后,老廖帮他找了落脚点,递了几次钱。雷虎跟里面递话的事,老廖也知道。
里面那个人,姓赵,以前在城南跟雷虎一起混的,比雷虎晚进去两年,现在还在服刑。雷虎在外面试萧辰身边的人,就是姓赵的从里面递的话,让他试,试出萧辰顾不过来,等姓赵的出来的时候好动手。
红莲把口供整理好,给萧辰送过去。
萧辰看完,把文件夹合上,搁在桌上。
“姓赵的,还在里面。”
“嗯。还有两年。”
红莲说,“雷虎在外面试的这两月,都是姓赵的递的话。老廖是中间人。方远、苏晚、周德贵、孙耀,这一串都是雷虎铺的。姓赵的在里面统着。”
萧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东的天灰蒙蒙的,但比前几天干净了些,没下雨。他转着手里的笔,想了一会儿。
“姓赵的在里面,够不着外面。雷虎进来了,方远进来了,老廖也进来了。中间人断了一串。姓赵的想递话,递不出来。”
他把笔搁下,“两年后他出来,手上什么都没有。没人给他跑腿,没人给他钱。他出来也没用。”
红莲点头。
“那柳倾城那边——”
“她那边的事,我去说。”
萧辰站起来,“你把这些人的口供整理好,该移交的移交。方远、雷虎、老廖、苏晚、周德贵、孙耀,一个一个过。一个都别漏。”
红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萧辰拿起外套,往外走。路上给柳倾城打了个电话。
“老廖按住了。雷虎上面那个人姓赵,还在里面,还有两年。两年后他出来,手上没人没钱。这条线断了。”
柳倾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雷虎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他出来这两个月犯的事,加上保外就医造假,够他再蹲几年。
”萧辰顿了一下,“你那边,城西老街的物流线,方远进去了,他那条线空出来了。你要不要接回去。”
柳倾城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做人。”
“你帮我按住了苏晚和方远这条线,我帮你把物流线拿回来。两清。”
“行。”
柳倾城说,“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萧辰坐进车里,往城东开。他先去了城西妇幼,林呦在走廊里守着,沈青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汤。她看见萧辰进来,抬了抬眼皮。
“忙完了?”
“忙完了。”萧辰在床边坐下,“后面没人了。”
沈青衣看着他,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萧辰,后面没人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好好养着。孩子生下来之前,林呦在你这儿守着。”
沈青衣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