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到槐树巷的时候,柳倾城已经在了。
巷子很窄,两边是灰扑扑的旧楼,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几棵老槐树的枝桠伸出来,把路面上方的天遮了大半。
柳倾城靠在巷口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今天没穿旗袍,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外套和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她看见萧辰的车过来,站直了。
萧辰推门下去。柳倾城迎上来。
“红莲从另一头包了。巷子中间那栋楼,三楼,靠东边那间。我的人盯着,窗户没开过,但灯亮着。里面有人。”
“几个人。”
“看不太清楚。窗帘拉着,只看见人影晃过两次。至少一个,可能两个。”
萧辰点了点头。他往巷子里看了一眼,掏出手机,翻到红莲的对话框。
“到了没有。”
红莲回得很快。
“巷子西口封了。人到位。等你信号。”
萧辰把手机揣回口袋,偏头看柳倾城。
“你的人在巷口等着,别进去。我跟红莲上去。”
柳倾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让我来,又让我在巷口等着。”
“你认得雷虎。他在不在里面,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动手的事,我来。”
柳倾城看了他两秒,没再争。
萧辰带着红莲从巷子东头进去,柳倾城跟在后面两步远。楼道的铁门锈了一半,虚掩着。
红莲侧身进去,萧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楼道里没灯,只有三楼拐角处漏下来一点光。
三个人摸上去,三楼靠东那间,门缝底下透出黄光。
红莲站在门边,冲萧辰使了个眼色。萧辰点头。红莲抬脚,一脚踹在锁上。门弹开了。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摊着几页纸,一个烟灰缸塞满了烟头。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
雷虎。
四十出头,平头,脸上胡子拉碴,穿了一件旧夹克,跟王顺当初那件有点像。
但他比王顺壮,肩宽,手搁在扶手上,指节粗大。他看见萧辰站在门口,脸上没慌,甚至笑了一下。
“来得挺快。”
红莲已经进去把人按住了。
雷虎没挣,手被反剪在背后也没动。萧辰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两个月前你就出来了。”
雷虎仰着脸看他。
“萧总,你动作挺快。我本来以为还能多试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