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刚把陈莉的口供翻到第二页，手机就响了。叶玲音。
“萧辰。”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喘，“我肚子疼。这次跟之前不一样。”
萧辰站起来，把口供往桌上一扔，拿起外套。
“你在哪。”
“在家。”
“我马上过来。你先给医院打电话，让红莲安排人。”
他挂了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拨红莲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叶玲音要生了。你安排医院，产科那层楼提前清一遍，所有值班人员重新核对身份。上次秦岚产房里混进假护士的事，不能再出第二次。”
他推开门，往电梯走，“还有，让林呦带人到叶玲音公寓楼下等着，我过去接她，林呦跟着一起到医院。”
红莲应了一声，挂了。
萧辰到叶玲音公寓的时候，她正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搁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孕妇裙，齐肩短发别在耳后，圆脸有点白，但看见萧辰进来，还是弯了弯眼睛。
“你来得挺快。”
“能走吗。”
“能。”
叶玲音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动作很慢。萧辰走过去扶她，她靠在他胳膊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摊着的那堆婴儿用品——小衣服、小袜子、奶瓶，摆了一整桌。
她伸手够了一下，够不着，偏头看萧辰。
“帮我把那件小衣服拿着。蓝色的那件。”
萧辰走过去，把那件叠好的浅蓝色小衣服拿起来，揣进口袋。叶玲音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
楼下，林呦已经带着人等在那儿了。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衣服的人。看见萧辰扶着叶玲音出来，她快步迎上去。
“玲音姐，车在这边。”
她拉开后座的门，扶着叶玲音坐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副驾驶。萧辰绕到另一边上车。车子发动，往医院开。
路上，林呦从副驾驶回过头，看了叶玲音一眼。
“玲音姐，你疼得厉害吗。”
“还行。一阵一阵的。”
叶玲音靠在后座上，手搁在肚子上，喘了一口气，“比我想的疼。”
林呦点了点头，转回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萧辰在后座听得清楚。
“产科那层楼，所有值班人员名单重新核对。保安从电梯口开始布，每一道门都要有人守着。地下车库的入口封掉一个，只留正门。所有进出的医护人员，工作证和身份证对上了才放行。产房外面加两个人，秦岚那间病房门口也加两个。”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师姐，我这边再确认一遍。叶玲音进医院之后，从产科电梯口到产房，整条通道清空。无关人员全部撤出去。你那边的人到位了没有。”
电话那头红莲说了什么，林呦应了一声“好”。
萧辰坐在后座，听着林呦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转回头看了萧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