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到苏妃那儿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推门进去,客厅只开了角落里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沙发上。
苏妃靠在沙发扶手上,萧念躺在她臂弯里,裹着一件浅粉色的襁褓,小嘴微微张着,睡着了。
苏妃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绾着,脸色比在医院的时候好了些,没那么白了。她听见门响,抬了抬眼皮。
“来了。”
萧辰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萧念,她比前几天舒展多了,脸上的皱皮褪了大半,小鼻子小嘴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脸,很轻。萧念在睡梦里动了动嘴,没醒。
苏妃偏头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脸上比平时沉一些。苏妃看了他几秒。
“出什么事了。”
萧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周德贵,茶楼,那辆套牌车,还有录音里那句话。
他说得很平,没什么起伏。苏妃听完,没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萧念,把她往臂弯里拢了拢。
“有人想趁你乱。”
苏妃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很稳,“秦岚怀孕,叶玲音怀孕,我刚生完。他挑这个时候动手,说明他算准了你的软肋在哪儿。”
“嗯。”
“你怀疑谁。”
萧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东的夜色灰蒙蒙的,路灯亮着,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声音远远地传上来。
“周德贵背后有人。那个人对秦岚的行踪知道得很清楚。秦岚那天去母婴店,是临时起意,没跟任何人说。叶玲音告诉她的。叶玲音那边,我也问过了,她没跟别人提过。”
苏妃看着他。
“你怀疑我?”
“没有。”
萧辰偏头看她,“你刚生完,没那个精力。而且你不会动秦岚。”
苏妃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我在查苏慕寒。”萧辰说。
苏妃的手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念,又抬起来看着他。
“你怀疑慕寒。”
“她查了我。她手上有很多东西。她知道我身边所有人的行踪,知道秦岚的习惯,知道叶玲音跟秦岚的关系。”
萧辰的声音很淡,“但她不会动怀孕的人。这一点我确定。所以要么她身边的人在动,要么有人从她那儿拿到了东西。”
苏妃沉默了几秒。她偏过头,看着落地灯的光打在茶几上,把那杯凉透的水照得泛着一点黄。
“慕寒那个人......”
她开口,声音低下去,“她恨你,但她做不出这种事。她从小就不会欺负比她弱的人。她只会跟你正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