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秦岚睁开眼的时候，先闻到的是粥的香味。
她侧过头，枕边已经空了，被褥掀开一角，余温还在。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酸得厉害，昨晚萧辰没怎么留情面，沙发上、地毯上，她记不清几点才睡过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一笼小笼包。
碗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先吃饭。别空着肚子操心。”
“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你不用担心。”
“萧辰”
秦岚捏着那张便签，指尖在“不用担心”那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浓稠，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他记得她怀孕之后爱吃甜的。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安静的隆起。
“宝宝，看见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尾音里却压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你爸这个人，答应的，从来说到做到。”
九点整。
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萧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转着一支笔。
红莲推门进来，走到他身侧，弯腰把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他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找到了。王顺昨晚从棋牌室出来后，回了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出租屋。我们的人跟了一夜。他今天早上七点出门，去了一家打印店。”
萧辰转笔的手停了。
“打印店？”
“嗯。待了大概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萧辰把笔搁下，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王顺今天早上在打印店门口的样子。旧夹克，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个黄皮信封。
萧辰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桌上。
“信封里是什么？”
“还在查。但他昨天跟陈朵见过面，今天早上又去打印店，大概率是——”
红莲顿了一下，“跟秦姐有关的东西。”
萧辰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转向窗外。
“陈朵那边呢？”
“昨晚从棋牌室离开后，回了她自己的住处。没再跟王顺联系。今天早上也没动静。”
萧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