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浩使者寒声开口,语气冷硬如铁,当场喝止。
皓星顿时哑然,再不开口。
他并非怕事,而是天道亲临,诸多禁忌不可轻越:皇者不得出手;对方又是晚辈;更关键的是,太浩真人认定亏欠了叶轩,这才暗中偏向几分。若再纠缠下去,岂不是自陷被动?
“哟?怂了?不敢打了?有本事来咬我啊!我就在这儿,来啊!”
黑皇见有人撑腰,立刻蹬鼻子上脸,讥讽如雨,句句淬毒。
“来杀我啊!看你这德行,还敢自称人族无上皇?哈!虽我不是人族,可瞧你这副嘴脸,也好意思顶着‘皇’字?哈哈哈!照你这品性,我也能登基称皇,甚至坐稳太上之位!”
龙马也不甘示弱,一张嘴又毒又损。一狗一马,你来我往,堪称绝配。那些早对人尺与皓星憋着火的强者,看得眉开眼笑,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是啊,还无上皇呢!不如把你那些赫赫功业亮出来,让我们开开眼?”黑皇趁势再补一刀。
按理说,皓星向来不屑理会黑皇,这一问本该石沉大海。可这话刚出口,皓星面色陡然一僵,嘴唇微动,终究狠狠咬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皇是谁?大帝!古往今来最顶尖的天骄!他和龙马能证道成帝,靠的不仅是机缘,更是洞察入微的眼力。一眼扫过皓星神色,两人当即心领神会,新一轮嘲讽,眨眼间又掀起了浪头。
“您的丰功伟业呢?无上皇大人?拿出来晒晒啊!您不是人族至高吗?难不成……一点拿得出手的功绩都没有?”
黑皇咧嘴一笑,嘲意十足。
“可不是嘛!连半点功德都攒不出来,还敢称皇?我乃先天神灵,尚且为族人拼过命、流过血。你呢?啥也没干过?哈哈哈!天下人不笑话你,是给你留面子!莫非……是从后门爬上去的?”
龙马乐不可支,句句戳肺管子。若论嘴上功夫,这俩家伙早该封神,若嘲讽能登顶,他们早已凌驾诸天!
皓星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却只能强忍。天道就在眼前,他多说一句都是逾矩;偏又明摆着天道护着对方,他若再争辩,反倒落了下乘。
“闭嘴!”人尺终于沉声呵斥,替皓星撑场面,勒令黑皇与龙马住口。
“继续说。”叶轩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既然撕破了脸,何必再装模作样?
龙马与黑皇闻言,立刻火力全开,有叶轩撑腰,还怕什么?其余大帝袖手旁观,神色轻松,只等一声令下;若真开战,纵死亦无惧。
“青莲!你真想赴死?”人尺终于彻底爆发,声如惊雷,怒意滔天!
“人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叶轩昂首而立,字字如金石坠地,强势无比。
刹那间,这八个字如惊雷炸响,谁也没料到,九天星河竟骤然倾泻而下,浩浩荡荡灌入此地,却未伤一人毫发。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一道苍茫恢弘的古音轰然回荡:
“金玉良言成!”
话音未落,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威压轰然降临。眼前景象骇人至极:汪洋翻涌,巨舟颠簸于怒涛之上,摇摇欲坠,似下一息就要倾覆沉没;而那无边海浪,并非水势,竟是无数生灵意志所凝、血肉所化、魂魄所聚!
谁也没想到,叶轩随口一语,竟被天道承认为金玉良言。
“大道真言!这是大道真言啊!”
“青莲大神果然超凡脱俗,信口一句,便直指本源!”
“大道真言!有生之年竟能亲闻至高法理,哈哈哈哈,此行不虚,此生无憾!”
一尊尊强者放声大笑,只因叶轩八字出口,便引动法则共鸣,凝成不可撼动的至理。
天下最难参透的是什么?是道。
而文字,正是道最锋利的刻刀。所谓道理,便是道的肌理与脉络,把玄奥之理,剖得清清楚楚、说得明明白白。叶轩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寥寥数字,却将世间权柄与民心、兴衰与存亡,尽数道破,既至高,又至简。
异象,由此而生。
滔天伟力如山岳压顶,人尺顿觉窒息;王阳大海愈发狂暴,浪卷千重,每一重都似亿万生灵在咆哮,他的压力也节节攀升,此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如寒刃刺入骨髓。
“我不服!我人尺顶天立地,为人族裁断万古不公之事,凭什么镇压我?凭什么!”
他仰天嘶吼,浑身战意沸腾。他分明感知到,那股恐怖威压,正是冲他而来。他自认无过,岂肯俯首?
霎时间,无量功德、万古功绩如星河倒悬,浮现于天地之间,那是他自洪荒至今,每一件判案、每一次执尺、每一回定罚,皆铁面无私、毫厘不差。他以此为盾,欲以毕生清正,硬撼这股横压万古的道理。
“你为人尺,职责就是执尺量世,事事须公,桩桩要准。凡人可错,你不可错一次。因你不是凡人,你是人族之尺,丈量善恶、校准正邪。若你偏了一分,尺便歪了;尺歪了,人族之衡便塌了!人歪了尚可扶正,尺歪了,唯有重铸!”
叶轩开口,字字如刀,句句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