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滋滋声传过来，应该是在煎什么东西，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是她爱吃的番茄炖牛腩的味道。
她知道，沈池砚肯定又对着菜谱，一步一步认真做着。
以前连厨房都很少进的人，现在会为了她，学着熬姜茶，学着炖牛腩，学着记一堆细碎的注意事项。
他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弥补以前的亏欠，一点点学着怎么好好爱一个人。
周蔓蔓抱着膝盖，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其实不用什么轰轰烈烈的浪漫，不用什么昂贵的礼物。
就是这样的清晨，这样的烟火气，这样一个人，笨手笨脚却认认真真地照顾着她，就已经足够好了。
她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温的姜枣茶，甜丝丝的，带着点微辣的姜味，暖到了心里。
平板里的动画还在放，软乎乎的卡通角色在屏幕里跑来跑去，很可爱。
可她的注意力，却始终在厨房的方向。
听着他偶尔走动的脚步声，听着锅铲碰撞的轻响，听着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 是她以前偶尔哼过的调子，他居然记住了。
时间慢慢往前走，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没过多久，沈池砚就推开了卧室门，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碗炖得软烂的牛腩。
香气一下子漫满了整个卧室。
“饭好了，起来吃点？”
他笑着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都是清淡的，不辣也不油，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想喂她，又怕她觉得不自在，手顿了顿，还是把勺子放进了她碗里：“慢点吃，刚炖好的，有点烫。”
周蔓蔓舀了一口牛腩放进嘴里，肉质酥烂，酸甜的滋味刚好裹着肉香，顺着舌尖漫开。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浅浅陷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好吃。”
就这么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沈池砚耳朵里，却比任何商业赞誉都动听。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筷子，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比签下多少亿的合同、拿下多少难啃的项目，都要满足。
“好吃就多吃点。” 他伸出筷子，给她夹了块炖得面面的土豆，浸满了番茄汤汁，最是入味，“锅里还有，吃完再盛。慢点儿，别烫着。”
周蔓蔓眉眼弯弯地应着，小口小口嚼着。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脸颊因为刚吃完饭泛着淡淡的粉，嘴唇被热气熏得水润润的，像沾了晨露的樱桃。
她心里涨得满满的，软乎乎的全是暖意。
这样的日子，真像做梦一样。
五年的空缺都被一点点填满，那些错过的温柔，正以更郑重的方式，回到她身边。
她心里一动，夹起一块炖得最软烂的牛腩，伸胳膊递到沈池砚面前，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自然的亲昵：“阿砚，你吃。”
话一出口，空气都像是顿了半秒。
沈池砚握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抬眸，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像沉底的墨，瞬间晕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阿砚”。
这两个字软乎乎的，裹着她特有的清甜气息，轻飘飘落下来，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
太亲昵了。
像浸了蜜的棉花，一下子撞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的目光从她弯着的眉眼，慢慢滑到她水润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