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吴梦。
移动的展台摆了一个礼拜。由我经手的手机卡达到五百张,返佣一万五。
其中一万分给了下面十多个二级代理,我自己落袋五千。
另外还有指定套餐和超额首充的奖金,基本覆盖了展台租金和接待员的劳务费。
信用卡的业务量稍微少一些,只有一百张左右。
主要因为代理们都在抢时间推手机卡。
手机卡是刚需,新生一到校就得办,而信用卡好多新生还不太清楚,解释起来比较费劲。
故而,大家都想着先把手机卡这波钱挣了,信用卡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推也不迟。
一个礼拜后,展台撤了。
往后新生再要办卡,一般会通过学长或者老乡,去联系那些二级、三级代理。
周末,我把当天收上来的办卡资料交给龙哥,然后约了吴梦。
刚开学那会儿,她说要回家一趟,让我忍两周,如今两周之期已至。
见面地点约在校外一处不起眼的路边。
等了几分钟,便看见那个熟悉的倩影向我款款走来。
咦,她居然穿了裤子。
“来大姨妈了?”我问。
“放心吧,没来。”
她浅笑一声,“只是换个造型而已。”
吴梦一年四季都穿裙子,除了来大姨妈,从没见过她穿裤子。
即便是寒冬腊月,都挡不住她穿裙子的执念,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我不信她给出的理由。
但也没再追问。
我打了辆车,两人一同前往市里的金玉良缘酒店。
进了房间,门刚关上,两具年轻的躯体便立刻纠缠在一起。
久别重逢,本该是干柴烈火,但我多了个心眼,特地留意了一下她的腿。
几处浅褐色的痕迹,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
“不小心摔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
不,不对。
那些痕迹不止一条,形状细长,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皮带一类的东西抽的。
我小时候不听话,每次被老爸用皮带抽,就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看颜色,已经褪得很淡,应该有些日子了。
算算时间,估计是十来天前受的伤,也就是开学报到那会儿。
难怪当初她让我忍两周,她也许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为了等这些伤痕褪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
我皱起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沉下去。
“你别问了,好吗?”
她的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有些躲闪。
“梦梦——”
“都叫你别问了!”
她忽然翻过身,声音瞬间拔高几度,“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宽?”
她生气了。
印象中,这是我们在一起以来,她第一次冲我发火。
当她得知我和别的女孩开房时,她没生气,现在我关心她,她却冲我发火。
这对吗?
一时之间,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是她什么人?
她从来没承认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一直说,我们只是“有感觉就在一起”,没名没分,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我凭什么管?
可她腿上的伤痕,我实在没法装作看不见。
过了几分钟,见我仍不说话,她转过身,伸手捧起我的脸:
“亲爱的,对不起,我刚才语气有点重。我没事的,你别想了好吗?
你看,都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