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浪漫,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游戏。
——陆子野。
2006年7月31日,七夕。
一大早,我骑车到刘玥玥家楼下接她。
二十公里的路程,横跨大半座城市,我骑了整整一个钟头。
只因她说过,喜欢坐在自行车上兜风。
那天,她穿着条浅色的碎花裙,看到我的时候,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她家到耦园倒是不远,骑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入园之后,刘玥玥拉着我的手,像导游一样开始介绍。
不,她现在就是个导游。
只缺一张导游证,就能正式上岗了。
她讲解的时候异常专注,我听着听着,渐渐明白了她为什么选这里约会。
耦字,通“偶”,寓意佳偶天成。
这个园子最初的主人是个大官,在经历了丧偶丧子之痛后,携第N任妻子在此过上了没羞没臊……不是,志趣高雅的幸福生活。
在男尊女卑的古代,大多数园林都是以男主人的意志建造,耦园却是少有的,尊重女主人志趣和品味的宅邸。
园内还刻有女主人的诗句:“耦园住佳偶,城曲筑诗城。”
在七夕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刘玥玥特意带我来这个园子,其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别看小白兔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暗地里也藏着不少小心机呢。
刘玥玥带我走进一处亭子,停下脚步。
“这个叫望月亭。”
她又指向对面的另一座亭子,“那个叫吾爱亭。
几百年前的某个夜晚,女主人在望月亭抚琴赏月,男主人就在吾爱亭欣赏着自己的爱人。
你看,这就是古人的浪漫。”
浪漫,确实是浪漫。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能拥有这么大的宅子,搁古代不是一位大员就是一方巨富。
古人的浪漫,那是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
所谓风花雪月,说到底还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太煞风景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拥她入怀。
我看着她。
目不转睛。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雾: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这里不是望月亭吗?”
我一本正经地说,“你叫玥玥,当然要一直盯着你看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捶我:“油嘴滑舌……”
逛完园子,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吃饭。
天太热,下午不想在户外待着,就去看了场电影。
当时看的是什么电影,我已经忘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自从那场电影以后,我再也没买过班尼路的衣服。
别问我为什么,懂的都懂。
然后是晚饭。
然后是开房。
积蓄了一个月的想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日后,我问玥玥,她现在住在家里,夜不归宿没关系吗?
“我跟爸妈说,有个外地的闺蜜过来玩,晚上要陪她住外面,他们就信了。”
“你这不是撒谎吗?”
“是啊,怎么办呢?
想跟你一起嘛,只好撒谎了。”
她往我怀里蹭了蹭,“你知道吗?我害怕穿帮,还特意请肖雅帮我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