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左传》。
随着韩啸天一声提醒，我们附近几人扭头看去，只见四个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夜色里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和走路姿态，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两个。
是秦可欣和艾小菁。
至于另外两人，个子矮一些的八成是吴芳宜，最后一个，看身形像个男的。
张铭宇那边的人显然也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常，双方人马皆是顿住脚步。
秦可欣快步走到近前，手电筒的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那个年代的手机，电筒功能还不是标配。
好像只有一些带拍照功能的手机可以把闪光灯设置为长亮模式，以此作为电筒的下位替代。
秦可欣绷着脸，看看我们这边，又看看对面，最后目光停在我脸上，冷冷开口道：
“陆子野，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都是文华的学生吗？”
“我们……”
我在脸上堆好慌张的表情，刚准备开口，不想却被张铭宇身后一个大嗓门的伙计打断：
“我们在这儿干嘛关你鸟事？
你踏马混哪里的？”
此言一出，我不禁在心里为这个傻逼默哀三秒。
“我混哪里？”
秦可欣冷哼一声，“我混文华的，校团委了解一下。
你呢？
你混哪个班的？”
对方没接话，甚至还借着夜色，往人群后方捎了捎。
一时间无人吭声。
该说不说，秦可欣这女人也是够虎的。
这么晚的天，面对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居然还敢凑过来管闲事。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只会躲得远远的，以免惹祸上身。
这时，与秦可欣同行的另外三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两个正是艾小菁和吴芳宜。
艾小菁到场后，与徐云龙一阵眉来眼去，纯真无邪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关切。
最后那个男的，是何云峰老师。
之前秦可欣请我在教工餐厅吃饭，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站在秦可欣身后，只露出半边面孔和身体。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是不是在打架？”
秦可欣并没追究那个顶撞他的男生，反而继续向我发问。
“秦老师，我们没打架。”
我咽了咽唾沫，纠结着开口。
“那是在干嘛？”
她盯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宿舍里太热，我们出来散散步……”
“对，我们出来散步……”
我的说辞立刻得到兄弟们的声援。
“散步？
这么多人？
一起到同一个地方散步？”
秦可欣冷着脸追问道。
“对……”
我张了张嘴，目光四处乱飘，像是急中生智的样子：
“哦，散步只是顺带便，主要还是……社团活动。”
“什么社团要半夜到荒地上来活动？”
这女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我挠了挠头，吞吞吐吐道：
“那什么……这不是毕业季吗？
我们就在商量，怎么给即将离开校园的学长学姐们做点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