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带有嘲讽意味的话语，艾小菁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挑衅和得意：
“对啊，就是龙哥送我的，怎么啦？”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在手里把玩着，“昨天情人节嘛，你不送我礼物，还不许别人送啊？”
顿了顿，她凑近过来，用她那惯用的，粘稠到拉丝的嗓音轻声说：
“告诉你哦，龙哥不但送我手机，他还……还带我去开房了呢。”
说完，她盯着我，眼底里有种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发笑。
开房？
徐云龙昨晚发短信给我的时候，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房是开了不假，他本人却被支走了。
所以艾小菁说这话，就是想故意气我。
她以为我不知道，以为能拿这个刺激我。
我看着她那张努力做出“你看我多抢手”的面容，忽然觉得很好笑，可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喂，你笑什么？”
她微微皱眉。
“我没笑。”
我反驳道。
“你就是笑了！”
艾小菁撅起嘴，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能感觉到，你在心里面笑话我！”
不对啊，我自觉表情管理做得很好，她怎么能看出来？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喂，我可是跟你……”
她左右看看，陡然压低音量，“……跟你那个过的……
我跟别人开房，你心里，就没点想法吗？”
听得出来，她很在意我对她的看法，并且总是试图窥探我的内心。
一如她当初对我表白时那样。
或许，她对我心生好感，正是缘于对我的好奇。
“想法吗？
还是有一点的……”
话到此处，我感觉脸上的苹果肌终于绷不住了。
“什么想法？”
她急不可耐地问。
“就是觉得，龙哥这人挺大方的。”
我微笑着看向对面的女孩，
“一千多的手机，加上房费，他一天在你身上花掉的钱，赶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
讲真，我狠狠地慕了。
艾小菁她，一天捞了一千多块啊。
干啥能有这来钱快？
主要是徐云龙那个凯子，当初还是我介绍给她认识的，她现在赚了钱，于情于理都该分我点介绍费吧？
她每次给我介绍贷款客户，我可从没少过她那份。
艾小菁等了半天，结果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想的，是这个？”
“不然呢？”
我站起来，把合同收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下次有客户再联系。”
刚走了两步，我停住转身道：
“哦，对了，还有……”
艾小菁耸了耸眉毛，身体微微前倾：“还有什么？”
“你有新手机了，旧的那个可以卖掉，把欠我的钱还一点。”
她那个诺基亚3100型号有点老，但好歹也能卖个两三百。
她脸色瞬间垮下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你……”
“你什么你。”
我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笑道，“要不你也别费劲卖了，直接把旧手机给我，我给你抵两百块债务。”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我看了两秒，终于憋出一句：
“你这个铁公鸡，眼里只有钱！”
“彼此彼此。”
我耸耸肩，“那旧手机，到底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