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怂,就趁早怂;要刚,就刚到底。别刚到一半又怂了。
——陆子野。
李杰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嘴里止不住地呻吟,脸上的每一寸表情仿佛都写满了痛苦。
他吃力地扭动着壮硕的身躯,活像一条搁浅在岸边、拼命挣扎的胖头大鲶鱼。
我转向韩啸天,压低声音问:“天哥,你该不会把他给打残了吧?”
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下手或轻或重,只有动手的人和挨打的人才真正清楚。
“我可没使劲。”
韩啸天勾着一侧嘴角,语气里满是轻蔑,“他在那儿演戏呢,装可怜而已。”
我擦,原来这货在演戏,怕是挨了打心里发怵,故意装出这副怂卵模样来博取同情。
我走上前,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两脚:“行了,别躺了,地上凉,小心冻感冒了。”
“哎呦……哎呦……”
大鲶鱼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拖着一串有气无力的哼唧。
“哥,你太牛逼了……”
李杰捂着肋下,龇牙咧嘴道,“哥,你看,我这也被你教训过了,今天这事儿,咱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翻篇?”
韩啸天冷笑一声,“你这一身肥膘,半点伤都看不出来。
“刚才就说了,我们今天是被人请来特地关照你的,要是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我们怎么跟人家交代?”
闻言,李杰脸色变了变。
他已经见识过韩啸天的手段,后者招式利落,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要是继续打下去,他肯定吃不消。
“那,那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李杰声音发颤,就连身子似乎都不自觉地佝偻了一截。
“给你两个选择。”
韩啸天懒洋洋地看着对方,幽幽开口道,
“要么再打几个回合,让我在你身上留点看得见的记号,这样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要么呢……破财消灾,你花点钱,我们收工走人。”
卧槽!
好一个破财消灾,原来韩啸天在这儿等着呢。
“你要多少钱?”
李杰咽了咽口水,怯声问道。
“四百。”
韩啸天一口报出数字,简直比小浣熊干脆面还要干脆。
李杰低头思忖,胖胖的圆脸上尽是犹豫和纠结。
半晌后,他肩膀一松,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见到李杰这副彻底服软的模样,我心里也是跟着一松。
他越是这般忍气吞声,就越说明他没胆量把今天被揍的事捅出去。
李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摸索了半天,结果只掏出一团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总共一百多块。
韩啸天示意他把手里的钱先交过来,随后,我们三人一同离开操场,去往最近的取款机。
一路上,我勾着李杰的肩膀,在旁人看来,我俩就像关系很铁的好哥们一般。
十几分钟后,李杰将余款结清,这笔交易就此完成。
“兄弟,你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这个月生活费还够用吗?”
我拍了拍李杰肩膀,十分贴心地问道。
对方脸色一黑,没好气道:“你们人也打了,钱也收了,现在还这样挖苦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是,兄弟你误会了。”
我微微一笑,掏出烟盒发了支红南京给李杰,他愣了两秒,还是接了过去。
“是这样的,兄弟,向有需要的同学提供借款,这本身就是我正在经营的一项业务……”
接着,我给李杰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放贷生意,很快打消了他对我的敌意。
这家伙老是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跟室友和同学关系很差,我想他一定很需要这项服务。
“月底手头紧的话,可以跟我联系,利息十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