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弟兄们在巷子里拿步枪去一间房一间房的拼消耗吧?”张大彪急得直挠头。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立刻做出战术调整。 “传我的命令!所有坦克部队停止无差别炮击!” 李云龙抓起步话机,声音沉稳而果决,“从现在开始,59式坦克不再作为主攻火力,全部转为步兵突击的钢铁护盾!把坦克给老子横在街道中间,挡住鬼子的机枪火力,掩护特战队推进!” 说完,李云龙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周卫国。 “周卫国!” “到!” 周卫国跨步上前,身姿笔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云龙指着阳泉城的方向,目光如炬:“坦克已经给你们开好了路,硬骨头也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躲在老鼠洞里、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的杂碎,重炮对付不了他们,就看你们的了!” 李云龙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杀气腾腾:“带着你的雪豹突击队,利用你们的单兵通讯设备、夜视仪和精准枪法,去把这些鬼子一个个给老子揪出来,一枪爆头!记住,首要任务是保证城内百姓的安全,其次,我要长谷川那个老鬼子的项上人头!”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周卫国眼底猛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猛地再次敬礼,声如洪钟,透着无比的自信与狂傲。 “保证完成任务!” 周卫国转身,一把拉下脸上的战术护目镜,手中的消音突击步枪哗啦一声上膛,对着身后的几十名雪豹特战队员大手一挥。 “兄弟们,检验咱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接下来,就是咱们表现的时候了!全体突入,让这帮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特种作战!” ———— “狗娘养的小鬼子,给老子滚出来受死!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跟爷爷面对面碰一碰!” 阳泉城南大街的青石板路上,一营长张大彪半边身子探出五九式坦克的指挥塔,左手紧抓舱盖边缘,右手挥舞着一把五六式冲锋枪,扯着破锣嗓子冲前方街垒怒吼。 街道尽头,是一座用门板、沙袋、碎石块和老百姓家里的八仙桌垒起来的街垒。 街垒后方,日军第三中队中队长吉田大尉满脸黑灰,右耳被早先的火箭弹破片削去了一半,鲜血顺着脖颈流进领口。他手里拄着指挥刀,透过沙袋缝隙看着百米外那几尊停滞不前的钢铁巨兽,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八嘎!支那军的战车不敢开炮了!” 吉田大尉转过头,冲着趴在街垒后方、浑身发抖的几十名日军残兵狂吼, “他们怕伤到支那百姓!这群愚蠢的泥腿子,被自己的仁慈捆住了手脚!机枪手,给我封锁街道!掷弹筒小组,瞄准战车后面的步兵!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耗到底,为大队长阁下争取时间!” “嗨依!” 几名日军机枪手立刻调转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不再徒劳地去打五九式坦克那厚达一百毫米的装甲,而是将火力死锁在坦克两侧的缝隙上。 “哒哒哒哒哒——!” 鸡脖子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打在青石板路面和两侧商铺的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碎石屑和火星。 跟在坦克后方推进的一营一连战士们,刚想从坦克两侧迂回包抄,迎面就被密集的弹雨逼了回来。 “连长,小鬼子把路口堵死了!两边铺子的二楼全被他们凿出了射击孔,最少有三挺歪把子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交叉掩护,咱们的坦克过不去,步兵只要一露头就会挨枪子!”一排长猫着腰缩回坦克履带后方,拍掉头盔上的砖屑,扯着嗓子汇报。 张大彪缩回炮塔,抓起车内通话器吼道:“老梁!把坦克给老子横过来!一左一右,把这条街堵严实了!不要开主炮,用同轴机枪压制街垒!” “收到!” 驾驶舱里,老梁猛拉操纵杆,脚下油门一轰。 三十六吨重的五九式坦克在狭窄的青石板街面上原地转向,宽大的金属履带把石板碾得粉碎,车身斜着往街心一横,直接变成了一堵两米多高、刀枪不入的移动钢铁城墙。 紧随其后的二号坦克也向上顶了半个车身,两辆坦克一前一后呈品字形卡住街道,将一营的几百号步兵严严实实地护在车体后方。 “叮叮当当——!” 日军射来的六点五毫米和七点七毫米步机枪子弹打在坦克侧装甲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弹头变形后弹飞出去,落在旁边的瓦片上哗啦作响。 “给老子打!让他们见识见识咱独立团的家伙事!” 张大彪从两辆坦克中间的缝隙里探出枪管,手指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营的战士们纷纷依托着五九式坦克的钢铁车躯,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和五六式班用轻机枪同时开火。 五六式枪族发射的七点六二毫米中间威力步枪弹,初速高、威力大,压制力远非日军的三八大盖可比。 一时间,几十把冲锋枪和十几挺挂着百发圆盘弹鼓的五六式轻机枪一起咆哮,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压得街垒后面的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沙袋被打得噗噗冒烟,里面的沙土哗啦啦往外流。 一名躲在二楼窗后放冷枪的鬼子兵,刚把三八大盖的枪管伸出窗棂,底下三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火舌同时一闪。 “砰!砰!砰!” 木质窗框瞬间被打成筛子,那名鬼子兵胸口连中三枪,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碎了屋里的木桌。 “八嘎牙路!支那军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吉田大尉缩在沙袋后面,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密集弹雨,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的弹药是打不完的吗?怎么全都是连发自动火器!” 一名日军曹长趴在地上,满嘴是泥地爬过来大喊:“中队长阁下!我们的重机枪阵地完全被压制了!只要一露头就会遭到十几支自动步枪的集火!第一小队的机枪手已经玉碎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