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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明末活阎王 > 第442章 拒援

城墙上开炮了。炮子落在林子边上,掀翻两棵树。宁军往树后头退,退到炮够不着的地方。

骑队趁这个空当,从堵了的门边那半扇挤进城。进去的没剩几个。

留下的马在沟外头乱走,没人去牵。宁军不急,等天黑再收。马的鞍上还挂着箭筒,有的箭筒是满的,一箭没放。

城炮打得远了。曾船主说,它也舍不得把自家门再轰塌。

它舍不得。周铮说,本王舍得。

这一仗打了半个时辰。沟外头留下三十来匹马,死的活的都有。宁军这边伤了五个,一个铳手的脚背被马蹄踏碎了。

伤号抬上船。那个脚背被踏碎的铳手疼得直冒汗,孙铁匠拿两块板给他夹住脚,用布一圈一圈缠上。

被擒的头目捆在船板上。老佟蹲下来问,问一句,翻一句。

那人说,城里的粮只够半月。援兵不到,城就守不住。所以天一亮就开西门,是要接应。

接应上了,然后呢。周铮问。

老佟翻完,说,接应上了,车队进城。人从西门进,货从南门出。

南门。周铮问,南门对着什么。

老佟又问了。那人说,南门外头是水。货从水上走,援兵也从水上来。

水上。周铮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他说的准不准。周铮又问。

老佟又翻了一句。那人直点头。老佟说,他说的时候不躲,眼睛没往别处看,像是真话。

周铮让人把他押下去,单独关在一条船上。这种人不急着处置,后头还有用。

周铮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走到船头,把北边那道沟看了一遍,又把南边的水看了一遍。

沟是堵西边的。宁军守的是江口的正面。西边的兵要是走水路,就绕开沟,绕到宁军背后去。

图呢。周铮说。

阿四把图取来,摊在舱板上。石头城那张摊在当中,江从北边过来,到江口分岔。西边那条道画得细,水路上却空着。

空着的地方,才是他们要走的。周铮说。

他让人把守江口的一半炮挪到南岸。南岸水浅,两岸林子密,原先只当个退路,这一回得当正门守。

把退路当正门,是拿命换的。南岸守不住,宁军连退的地方都没有。周铮算过,这一把不能输。

南岸的人不够。曾船主说。

从船上抽。周铮说,船够不着的地方,人也够不着。

半船的炮挪上岸,船就轻了。船轻走水快,可也晃。曾船主让人把压舱的石头重新码过一遍,怕夜里船翻了。

日头落的时候,南岸的木桩一根一根打进浅水里。桩上系着绳,绳上挂着铃。夜里水一动,铃就响。

铃一响,就是有人来了。阿四交代守桩的铳手。

南岸的桩打了整整一下午。打桩的人站在齐腰的水里,冷水浸到骨头,轮着上岸烤火。

入夜,铳手轮着守。南岸的铃没响,北边的沟那头也静。

这一夜不比前几夜。前几夜守的是一面,这一夜守的是两面。

往北是沟,往南是水。人分薄了,哪一面都不敢松。

岸上守了一夜,水里也守了一夜。铳手抱着枪蹲在芦苇里,脚泡在水里,冻得没了知觉。

后半夜,江上有了动静。

上游的水面上,一点一点亮起火来,一条一条,顺水往下。那不是船,船没有那么多。

那是筏子。一筏一筏,载着人,载着炮,从上游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