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把围裙挂回去,转过身来,后背靠着厨房台面边缘。
林修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厨房的灯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浅杏色棉质T恤的肩头和领口上,把布料照出一层柔软的暖调。
她的脸被厨房的暖光映得干净而柔和,深栗色的直发披在肩后,发尾搭在锁骨旁边,几缕碎发从耳后溜出来,搭在脖颈侧面。
她仰着脸看他,眼底那层光在灯下显得很软,黑亮的瞳仁里映着厨房顶灯的倒影,像两小团被拉长的光斑。
嘴唇微微张着,没涂唇膏,露出原本偏淡的唇色,上面还带着一点刚才喝水之后残留的润。
林修伸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萧晴顺着他的力道贴上来,胸口抵着他的胸口,两只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身体很软,比在方寸研习社那个穿着真丝衬衫、盘发戴珍珠耳钉的萧老师软很多。
像一块被厨房的热气烘透了、又被他刚才那些没大没小的话逗得松下来的棉布。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很平,但底下那层东西藏不住。
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在等什么。
林修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刚才吃的带鱼残留的酱香和凉拌黄瓜的醋味。
萧晴的手从他肩上滑上去,勾住他的后颈,指节插进他发根里,把他往下压。
她的回吻不急,但很深。
吻从唇上滑到嘴角,又滑回来。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覆在她髋骨上方,掌心贴着她家居裤的布料。
她整个人贴着他,胸口抵着他的胸口,浅杏色棉质T恤的面料在两个人中间被压出几道褶。
吻了很久。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轻响和窗外小区中庭传来的虫鸣。
灶台上那盏灯还亮着,光线落在两个人身上,把萧晴散下来的碎发照出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先松开嘴唇,额头抵在他下巴上,喘了两口气。
耳根红了一点,被散下来的碎发遮着。
“行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再待下去厨房该着火了。”
林修低头看她。
“饭都做完了,着不了。”
“那也松开。”
她说,但身体没退,手还搭在他后颈上。
过了几秒,她自己先退开半步,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和T恤的领口。
“走,出去走走。”
她说,“小区旁边有个公园,晚上人不多。”
林修松开手。
萧晴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灰色的运动鞋换上,又拿了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递给他。
“试试这个,是你的码。”
林修接过去穿上,刚好合脚。
萧晴拿了钥匙和手机,拉开单元门,两个人并肩走进走廊。
电梯下行到一楼,门打开,小区中庭的夜色涌进来。
路灯是暖黄色的,光线被树冠筛过之后变得很柔和。
中庭里种着几棵鸡蛋花树,白色花瓣落在石板路上,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动。
两个人并肩朝小区门口走去。萧晴走在他右侧,步子不急不慢,走了几步,手垂在身侧,小指碰了碰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