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烛与余文清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两人回想起刚才的调查全过程,好像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姜烛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沉声开口:
“不对,我们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短短一分钟之前,他们还打心底笃定,赵铁柱就是不堪生活压力、背负巨额网贷选择了自杀。
这起案件就是最普通的人间悲剧,和恶魔没有半点牵扯。
可事实却摆在眼前,是他们亲眼所见的铁证。
不久前在案发现场,他们清清楚楚察觉到,赵铁柱的尸体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绝对不会出错的恶魔气息。
还有楼顶那0.0001秒的瞳孔失神,那是被恶魔力量远程操控的铁证,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自杀能出现的现象。
明明这么关键、这么致命的疑点,就摆在眼前,他们却下意识直接忽略了。
甚至他们还理所应当地接受了所有看似完美的“普通真相”。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他们的思维,强行扭转了他们的认知。
“我们刚才……好像被人潜意识诱导了。”姜烛咬着牙,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精神类攻击,也没有被控制的不适感,全程思维清晰,调查顺畅,所有推理都有理有据。
可偏偏,他们的核心认知,被悄无声息地篡改了。
一旁的余文清瞬间回过神,他立刻凝神感知自身状态,眉心紧紧皱起。
下一瞬,他眼神骤然一凝,沉声说道:“我发现问题了!”
“刚刚我们放松警惕,认定此案件是普通自杀的那一刻,我身上有一丝微弱气息,彻底消失了。”
余文清快速说道,“不止是我,姜烛,你身上也一样,那股极淡且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波动,刚刚彻底消散无踪。”
姜烛立刻内视自身,瞬间确认了余文清的话。
刚才调查的全过程里,他们两人身上一直萦绕着一股完全会被忽略的诡异气息。
该气息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普通驱魔师根本感知不到。
可就在他们彻底相信“自杀真相”的瞬间,这股气息直接消散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我们中招了。”
姜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只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对我们动手的。”
是在案发现场?
是在看监控的时候?
还是在进入城中村调查的那一刻?
全程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施法痕迹,简直防不胜防。
两人立刻站在原地,摒弃所有杂念,开始从头到尾、一步不差地复盘刚才的所有调查和思维。
从一开始上门被王二不耐烦驱赶,到走访邻居得知两人的日常为人,再到解开王二白天不出门的疑点,接着查到赵铁柱欠债抑郁、心态失常,最后结合监控、口供、全国同类案件,完美推导出普通自杀的结论。
整个过程,线索真实、逻辑通顺、证据闭环,挑不出半点毛病。
换做任何人,哪怕是资深驱魔师,在这样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都会认定这是一场普通自杀案。
“一开始我以为,对方的诱导目的,只是让我们误以为这是普通自杀。”
姜烛率先开口推理,“难道这就是对方恶魔能力的效果,篡改我们的判断,掩盖恶魔作案的事实?”
余文清却轻轻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接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对,没这么简单。”
“你仔细想想,这起案件的所有诡异细节。”
“死者瞬间失神、残留微弱恶魔气息、全程无接触远程操控。”
“这些疑点极其细微,除了亲身在场,感官远超常人的驱魔师,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警方、路人、普通调查者,从一开始就只会认定是自杀,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诱导。”
姜烛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你说得没错!”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猫腻,对方根本没必要费力气诱导我们,单纯掩盖恶魔作案,完全是多此一举!”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如果只是为了掩盖恶魔杀人的真相,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本来就没人能发现。
那对方不惜暗中施法,潜移默化诱导认知,目的到底是什么?
余文清思绪飞速递进,层层拆解,缓缓道出核心关键:“所以,让我们认定这是普通自杀案,只是最表层的假象,是铺垫,不是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