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让你们的上帝出来跟我比划比划,看他挡得住我几道雷?”
这话一出,高台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大唐百姓们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差点把西市的房顶掀翻。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传教士瘫在木板上,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他们瞪着惊恐的蓝眼睛,死死盯着苏辰。
传教士首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那把代表着无上信仰的木制十字架,连个渣都没剩下,全变成了他指甲缝里的黑灰。
一阵秋风吹过,黑灰随风飘散,糊了他一脸。
“主……主抛弃了我们?”
首领声音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烟流了下来,冲出两道清晰的白沟子。
在他几十年的认知里,只有全能的上帝才能呼风唤雨、降下雷霆惩罚世人。
可眼前这个穿着短袖的东方年轻人,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就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圣物劈成了飞灰!
小兕子这会儿正抱着一根红柳烤肉签子。
小丫头歪着脑袋,好奇地凑近了两步。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满脸漆黑的传教士首领。
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哥哥,这个长毛叔叔变黑啦,好像大黄昨天从灶坑里扒出来的烤红薯呀。”
小丫头咬下一块羊肉,腮帮子鼓成一个小肉球。
“他哭得好伤心哦,是不是因为木头棍子被雷劈坏了,没得玩啦?”
小兕子从兜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扒开糖纸,好心地递过去。
“叔叔别哭啦,吃颗甜甜糖,吃完赶紧回家洗脸脸吧。”
传教士首领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再看看她递过来的那块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白色糖块。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魔鬼!这一定是东方魔鬼用来蛊惑灵魂的诱饵!
旁边那个光着膀子的杀猪匠看不下去了。
他拎着杀猪刀挤上台前,一脚踩在木板沿上,震得高台直晃。
“黄毛怪!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大唐的地界上撒野!”
杀猪匠拿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自豪。
“看清楚了!这位可是咱们大唐的护国仙长!”
“别说是你们那什么劳什子上帝,就是天上的雷公电母下来,在仙长面前也得乖乖当弟弟!”
底下卖豆腐脑的大娘也跟着帮腔,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可不是嘛!仙长能把太阳塞进琉璃泡子里给咱们照路!”
大娘指着街边那排高耸的太阳能路灯。
“还能让铁壳子自己在地上跑,这叫仙法!这叫神迹!”
“你们那几句破经文,连我孙子都会背的拼音字母都不如,趁早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大唐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这群传教士喷得体无完肤。
那几个传教士虽然汉语说得不利索,但这帮百姓脸上的嘲弄和轻蔑,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活着的……真神!”
一个年轻的传教士捂着脑袋,精神濒临崩溃。
“东方有一位活着的真神!他能召唤雷霆!”
首领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脸上的黑灰都顾不上擦。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同伴,跌跌撞撞地跳下高台。
“跑!快跑!把消息带回罗马!带回教廷!”
首领凄厉地嚎叫着,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那几个传教士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有个跑得急的,连脚上的皮靴都甩飞了一只,光着脚踩在柏油马路上,烫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停。
这帮人挤开看热闹的人群,一路连哭带嚎地逃出了长安西市。
苏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弯腰抱起还在嚼羊肉的小兕子。
“走吧,戏看完了,咱们回山上去,你四哥说今天弄了个新口味的冰淇淋。”
小丫头一听有冰淇淋,大眼睛瞬间亮了,把手里的签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抱着苏辰的脖子直乐。
几个月后。
遥远的西方,罗马教廷。
巍峨宏大的圣彼得大教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