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翻开第一页，看着满纸弯弯曲曲的“蚯蚓”，整个人都麻了。
她放下手里刚捏起的一块小饼干，揉了揉眼睛。
两只白嫩的小手把那本厚厚的英语课本捧起来，几乎贴到了小鼻尖上。
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哥哥，这纸上画的是什么呀？”
小丫头歪着脑袋，头顶的双丫髻跟着晃了晃。
“这些小黑虫虫全纠缠在一起，一只只扭来扭去的，是不是放错书啦？”
李世民和李泰这会儿也凑了过来。
大唐天子把脖子伸得老长，眯着眼睛盯着书页上的英文字母。
他看了半天，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仙长，这符文当真古怪。”
李世民摸着下巴上的短须，一本正经地端详着。
“没有横竖撇捺，全是一个个圆圈和弯钩。”
“这莫非是九天玄女留下的镇妖神符？画得如此凌乱，定是防着凡人偷学！”
李泰挺着个大肚子挤到前面，一把夺过书本。
大唐第一物理学霸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父皇此言差矣！仙长拿出来的，定是科学真理！”
他指着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W”，激动得满脸通红。
“您看这个符号，上下起伏，如同波浪连绵不绝。”
“这分明是仙长教过我的电磁波形图！这书里藏着能生生不息的雷电大阵！”
苏辰坐在摇椅上，差点把嘴里刚喝进去的可乐一口喷出来。
他一把将书从李泰手里抽了回来，重新平铺在石桌上。
“少搁这儿瞎琢磨，还电磁波，你怎么不说它是弹簧呢。”
苏辰用手指敲了敲书本封面。
“这叫英语，是一门语言。”
“大唐根本没有外语的概念，但以后你们的远洋舰队要开遍全世界。”
“去跟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洋人做买卖，总不能一直打手势比划吧？”
李世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大唐的版图要扩张，这外族语言确实是重中之重。
大唐天子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嗓子。
“仙长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鸟语，朕带头学！”
小兕子苦着一张小脸，两只小手死死揪着苏辰的袖口。
“可是哥哥，大唐的话兕子都还没认全呢。”
她嘟着粉嫩的嘴唇，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些小蚯蚓比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突厥黑个子说话还要难听，兕子不想学嘛。”
苏辰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不行，数理化都学了，英语不学，以后怎么考大学？”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书页上的第一排字母。
“来，先跟着哥哥认字母。A、B、C、D……”
小兕子委屈地吸溜了一下鼻子。
她咬着下嘴唇，大眼睛盯着书本，硬着头皮张开小嘴。
“哎……逼……吸……地……”
这奶声奶气的发音，硬生生把英语字母带出了一股浓浓的关中大葱味。
苏辰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是C，牙齿咬合，不要发成吸水的吸。”
小丫头努力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糯米牙，腮帮子都在用力。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洗！”
李世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在女儿面前树立一个千古一帝无所不能的榜样。
大唐天子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双腿微微扎了个马步。
“仙长，朕来试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门在院子里大吼一声。
“哎！比！洗！弟！”
这声音洪亮如钟，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哗啦啦往下掉。
哪里像是在念外语，活像是在两军阵前点兵骂阵。
李泰也不甘示弱，跟着摇头晃脑地大声念诵。
这爷仨在道场院子里“哎比洗弟”地喊成一片，画风诡异到了极点。
苏辰靠在椅背上，单手扶额，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停停停！”
苏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这群唐朝土着的魔音贯耳。
“连个字母都读不准，咱们直接跳过，学日常对话。”
他把书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两个人形插图。
“打招呼最常用的词，Hello。”
苏辰看着小兕子，放慢了语速。
“就是你好的意思。来，跟着念，哈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