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戴着头盔，握着操纵杆，仿佛自己变成了那只飞在九天之上的神鸟。
视线瞬间拔高，云层在脚底下翻滚。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逼真得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大唐军神双腿一软，身子直接往椅子底下出溜。
“老天爷！老夫的魂魄被抽出来了！老夫上天了！”
他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着惨白。
李靖只觉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气都喘不匀了。
苏辰站在后面，一把揪住李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回椅子上。
“别乱动！这叫VR全息视角。”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那铁鸟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苏辰敲了敲李靖头上的硬塑料外壳，声音通过耳机传了进去。
旁边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现出千里之外吐谷浑大营的俯瞰画面。
李世民和程咬金站在屏幕前，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大唐天子双手死死扣着龙案边缘，在紫檀木上抠出几道白印子。
“千里眼！这铁鸟装了千里眼！”
“不仅看得远，连地上蛮子帐篷外头的拴马桩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把龙袍都浸透了。
若是这等法宝盘旋在长安城上空，皇宫里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仙长这手段，已经把凡间的兵法战阵按在地上摩擦了。
小兕子踮起脚尖，两只小手趴在控制台边缘。
小丫头嘴里咬着酸奶吸管，“吸溜”了一口，粉嫩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哇，底下有好多白色的小蘑菇呀。”
她伸出短胖的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那些密集的突厥帐篷。
“哥哥，那个大白蘑菇旁边，还有好多小黑点在跑来跑去呢。”
小兕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全当这是个会动的大画本。
苏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双丫髻。
“那些小黑点就是坏人，咱们现在就把坏人的老窝给端了。”
苏辰转头看向僵在椅子上的李靖。
“老李靖，看到画面中间那个红色的十字准星没？”
“推右手那根杆子，把准星套在最大的那个白帐篷上。”
李靖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头晕目眩的失重感，慢慢推动手里的操纵杆。
屏幕上的画面随之一晃，十字准星稳稳地锁死了吐谷浑的中军大帐。
“套住了？看到那个红色的按钮没，按下去。”苏辰随口下令。
李靖的手指都在发抖，大拇指摸到那颗红色的发射键，用力一按。
“咔哒。”
屏幕画面里，几颗黑点从金属怪鸟的腹部脱落，直直坠下。
黑点在空中迅速放大。
几息之后，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白帐篷中央轰然炸开。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通过耳机，直接在李靖的耳膜上炸响。
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几十顶小帐篷。
断裂的木头架子和破碎的牛皮帐篷在火光中漫天乱飞。
吐谷浑士兵的惨叫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清晰无比地传回了太极殿。
屏幕里，原本整齐的营地瞬间化为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突厥将领，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