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设正困惑不解的时候,那个被警察带走的村书记还在接受调查呢。
他总认为孟丽娟爸爸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老是一个劲儿的喊冤!
询问他的人压根就没问他孟丽娟爸爸的死因?而是问了一些过去的事……
这就使得村书记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了。
与此同时,袁军爸妈骑着电瓶车火急火燎来到了孟丽娟娘家。
她娘家院子里被扯起了一块大雨布,过来帮忙的村民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袁军爸妈找了个空地把电瓶车停放在了那里。
老两口相视一眼,全都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进了院。
正当门被支起了一个黑色遮阳棚,下方有个小方桌。
小方桌上面摆放着几盘贡品,以及孟丽娟爸爸生前的放大版黑白照片。
屋里面除了乱糟糟的说话声,剩下的就是孟丽娟娘俩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了。
“俺嘞爹哎——俺嘞娘哎——这往后嘞日子还咋过哎——”
“我苦命嘞爸爸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咋能嫩狠心说走就走了哎——”
袁军爸妈正望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面五味杂陈时。
白事大总(农村红白喜忧的问事人)突然扯着大嗓门喊了句话。
“亲友远道来,主家多感激!”
袁军妈妈随即用手半掩着脸哭喊了几句。
“亲家嘞——恁咋能好不争嘞说走就走了哎——”
袁军妈妈的哭喊声立刻引得灵堂里孟丽娟娘俩的哭喊声就更大了。
“俺嘞爹哎——俺嘞娘哎——”
“俺爸——我苦命嘞爸爸——”
袁军妈妈哭喊了一阵,老两口随即被人给引进了灵堂里。
此时孟丽娟爸爸已经被换好了寿衣,脸上被蒙了一张黄表纸。
孟丽娟娘俩趴在床头前哭得死去活来。
袁军爸妈迎孟丽娟缓缓靠近了过去。
孟丽娟用着早就已经哭红肿了的眼睛看向他们哭喊了两声。
“俺爸——俺妈——”
袁军妈妈赶忙俯下身来宽慰了她一句。
“丽娟,别哭了,歇歇吧!”
依照着当地习俗,孟丽娟赶忙朝公婆磕了个头。
袁军妈妈慌忙搀起了她说道。
“俺跟恁爸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好不争嘞,咋能出喽这样嘞事哎?”
孟丽娟哽咽着回应道。
“是心脏上嘞急症,根本就来不及抢救——”
“哎——老天爷嘞!”
袁军妈妈长叹一口气,连着抹了几把她眼角的泪,随即又迎着孟丽娟妈妈说了几句话。
“亲家,别老一个劲儿嘞哭了,你可得照顾好身体呀!”
孟丽娟妈妈先是喔喔叫了几声,似公鸡打鸣一样。
看架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袁军妈妈慌忙搀扶着她连连呼喊道。
“亲家——亲家——缓缓气——缓缓气——”
紧随其后,孟丽娟妈妈又长篇大论的嚎叫了起来。
“俺嘞爹嘞——俺嘞娘嘞啊——往底还叫俺咋活哎——你咋能嫩狠心哎——走嘞时候连句话也没能给我留下——”
“管了管了,别再哭了,歇歇吧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