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熬到了下午五点十分。
拘留所负责送饭的人哐哐敲砸了几下监室门接连喊了几句。
“开饭了——开饭了——”
众人纷纷拿着塑料盆迎着铁门排起了队。
袁军学着人家的样子,先是把塑料盆放在水龙头下面简单冲洗了一下。
而后把铺位上的铺盖掀开一角当做餐桌。
当他把饭盆递到铁门中间一个长方形的孔洞位置时,送饭的立马伸进来勺子哗啦一下倒进了一勺稀饭。
说是稀饭,倒不如说成清水里头多了几颗米粒更为贴切。
紧接着,送饭的又递过来了一个馒头和一块黑黢黢的东西。
袁军仔细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了那是一种已经许多年都没吃过的咸菜了。
当袁军捧着食物走回座位时,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突然抱怨了一句。
“他奶奶的,这哪是人吃的东西哎?”
小伙子语罢,里头最年长的那个人慢吞吞回了他一句。
“你以为这是你家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小伙子哭丧着脸的回应道。
“自打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么垃圾的东西嘞!我想我妈了——”
年长那人啃着馒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恁这年轻人真是没遭过一点罪啊!就这能吃饱也管!”
小伙子扭头瞥向年长那人的饭盆里立马惊呼了一句。
“为啥你有俩馒头?俺们几个却一人一个?”
年长那人伸长脖子使劲把嘴里的食物给吞咽了下去。
而后刻意压低音量回了小伙子几句。
“说起来我也算是这里头嘞常客了,我跟这里的人都比较熟了,每回打饭的时候,他都会多给我一个馒头,可别小看这多出来的一个馒头,很快你们就知道它的作用有多大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声,袁军百无聊赖啃了一小口馒头喝一小口稀饭。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把馒头给吞咽下去。
年长那人刚跟小伙子说完话,转过头来看向袁军打趣道。
“是不是难以下咽呀?”
袁军抿嘴笑了笑。
年长那人对谁都是一说三笑。
“哈哈哈,难吃你也得吃,等会儿饿的时候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袁军喝了一口稀饭接连涌动了几下喉结,梗着脖子把嘴里的食物硬生生给吞咽了下去。
随即用手抹了抹嘴问了年长那人一句。
“才将听你说嘞,你是这里的常客了,你是因为啥进来嘞?”
年长那人边啃着馒头边回答着袁军的问话。
“我也是因为跟人家打架进来嘞!”
年长那人语罢,袁军立马被惊大了双眼。
年长那人接着往下说了几句。
“我自己开了个做包装袋嘞小厂子!前两天因为跟人家发生了口角,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
袁军随即又追问了那人一句。
“你都嫩大岁数了,咋还能跟年轻人一样说打就打呀?”
年长那人笑着回应道。
“先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脾气上来了就练呗!谁知道那家伙竟然跟我来阴嘞,我正气头上呢,随手拿起一块板砖就给他开了瓢……”
年长那人越说越起劲,听得监室里的几人全都无心下咽了。
“等我看到那人头上的血咕噜噜往下淌嘞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犯了错。”
袁军忍不住追问了那人一句。
“那后来恁这事咋处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