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轻声说:“……我信了。”
怀表的蓝液,猛地一颤。
少年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剥落。他没喊疼,只是把额头抵在姜昭胸口,像孩子靠在父亲肩上。蓝液从姜昭胸口涌出,顺着少年的伤口,倒流进他身体。
姜昭的左眼,蓝光褪去。右眼,渗出一滴透明的泪。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地底传来:“……我……不杀你。”
陆沉岩睁开眼,看着他。
钟楼地底,传来第一声轻响。
像金属门轴转动。
第二声。
第三声。
一扇,两扇,三扇……上百扇婴儿舱的舱门,正一扇扇,自动开启。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消毒水和奶味。
柳青禾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姜昭的袖口。那里,有一道旧水痕,是七年前,她给他注射第一针时,手抖洒下的。
姜昭没躲。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芯片。
芯片亮了。
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张脸。
和陆沉岩,一模一样。
只是,他左耳后,有一道细长的疤。
像被刀割过。
又像……被人亲手撕掉过。
钟楼外,天快亮了。
风,吹过走廊尽头的铁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稚嫩:
“爸爸,我今天没哭。”